第835章 开始战争!长州东征京畿!【4600】(2/2)
「他跟克己的恩怨,真是使我愁白了头。」
听到这儿,青登不由得斜过眼珠,表情古怪地看向对方那无比雪白、没有半丝杂色的头发。
你头发本来就很白啊——青登强忍住这般吐槽的冲动。
「『跟克己做个了断』已经成为九郎的一个执念了。」
「若不让他了却这一执念,他多半是会死不瞑目。」
「唉……没办法了。」
「事已至此,除了顺其自然之外,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语毕,木下琳停住脚步。
青登也跟着顿住身形。
木下琳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看着青登,四目相对。
「橘君,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帮帮九郎吧。」
平日里总以严肃、庄重、威严等形象示人的木下琳,这时竟面露恳求之色。
「九郎宁愿跟克己决裂,也不愿将毗卢遮那交给他。
「克己没有资格握持的刀,你却能佩挂在腰间——九郎对你的信任、你在九郎心中的地位,已难以言表!」
「我敢笃定,对九郎而言,你已超越了克己!」
「我们无法插手九郎与克己的争端。」
「可你不同。」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够办到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未来哪天,你能够为九郎做出些什么的话,望请不吝伸出援手。」
青登听罢,半是感佩于木下琳的恳切态度,半是心有所发,神情肃然,一字一顿地铿锵道:
「奶奶,您言重了。」
「桐生老板既是我的剑术师范,也是我最亲密、最爱戴的长者。」
「老实讲,我并不清楚我究竟能为桐生老板做到哪一地步。」
「可是,我能向您保证——当初蒙受他恩惠的少年,如今已发荣滋长!他的臂膀已足以将他护在身后!」
……
……
长州藩,萩城(长州藩的藩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宫部老师!您死得好惨啊!」
「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没错!我们要报仇!必须要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东征!打到京畿!打到秦津藩!揪下橘青登的脑袋!」
「诛秦妖!灭会奸!铲萨贼!」
「诛秦妖!灭会奸!铲萨贼!」
「诛秦妖!灭会奸!铲萨贼!」
……
「池田屋事件」带给长州的一系列冲击并未因时间流逝而减退,反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宫部鼎藏、吉田稔磨等人不仅是乱臣贼子,而且还妄图火烧京都、劫走天皇,属于罪上加罪。
因此,他们全部被判处极刑——砍掉首级,将其置于三条河原,舍札上写清他们的罪状,未满30日不可把首级取下,以儆效尤。
【注·舍扎:江户时代,将被处刑的犯人的姓名、年龄、出生地、罪状等记录并公布,处刑后立在刑场等地三十天的公告木牌】
斩首示众……几乎是将侮辱性拉满了。
期间,某些尊攘志士,或者是某些同情尊攘派的家伙,试图抢回宫部鼎藏等人的首级。
对此早有准备的青登,布下重兵把守三条河原。
这些前来抢首级的人,生动演绎了一把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
这一串噩耗传至长州后,全藩上下当即一片哗然。
近些年来,屡战屡败的尊攘派实在是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下关战争——被美法联合舰队打爆,岸防力量损失殆尽,有多大脸现多大眼。
八月十八日政变——被会萨联军赶出京都,友军天诛组也被新选组打得全军覆没。
接连不断的失败、世人的轻蔑,早就使长州志士们憋了满肚子火。
他们急欲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长州魂」未灭。
怒火未消,就又迎来惨败——「池田屋事件」犹如一簇火苗,彻底点爆了「火药桶」!
一时间,甚嚣尘上。
「发动东征」、「让新选组血债血偿」、「消灭秦津藩,将橘青登的脑袋制成酒杯」……各种各样的激进言论,响遍萩城的大街小巷。
当然,也不是没有明白人。
事到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看清现实——如果我们长州真这么牛逼,有那拳打秦会萨、脚踢幕府的本领,那么先前的下关战争和八月十八日政变,我们就不会输得这么惨了。
若是发起东征,就等于是在人家的主场里战斗,以一藩之力挑战秦津、会津和萨摩,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不占,安能取胜?
众所周知,当「狂热」成为主流,「理智」就成了罪恶。
彻底「疯癫化」的长州志士们已无法听进这些理智的声音。
长州志士再度发动他们的传统艺能——
只要我们拿出「长州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什么?你敢提出异议?
国贼!天诛!!
……
……
长州藩,萩城,天守阁——
藩主毛利庆亲端坐在主座上。
以久坂玄瑞、桂小五郎为首的群臣分坐下方两侧。
会议刚一打开,激烈的争吵声就不绝于耳。
「久坂君!别再犹豫了!打吧!」
「是啊!幕府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先发制人』总好过『受制于敌』!」
来岛右兵卫、真木和泉……这些激进分子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全都力劝久坂玄瑞出兵,发动东征,以军事手段占领京畿、夺回天皇。
久坂玄瑞低着头,双目紧盯膝前的地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同样不说一句话的人,还有高杉晋作。
他抱着自己的宝贝三味线,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兀自发呆。
在这等狂热环境下,唯有桂小五郎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东征』?别傻了!」
「我们哪来的军力去打败秦会萨、占领京畿?!」
「醒醒吧!别再做梦了!」
「这不叫做『先发制人』!这叫做上赶着送死!」
尽管人小力微,但桂小五郎依旧在为阻止战争而做尽一切努力。
桂小五郎很清楚——阻止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说服久坂玄瑞。
因此,他始终紧盯着对面的久坂玄瑞,他这一番肺腑之言都是对他说的。
久坂玄瑞是激进派的领袖,激进人士都唯他马首是瞻。
只要他摇头反对,就能掐灭战争于萌芽之中。
可相对的,他若是点头答应……
便在这一片吵闹之中,打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动弹的久坂玄瑞,这时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擡起头,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让人猜不透其内心想法。
实质上,他内心到底作何想法,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就在擡头的同一时间,他无悲无喜地朗声道:
「发布动员令!尽起全藩之兵,开始东征!」
说罢,他扭头看向主座上的毛利庆亲。
「主公,您意下如何?」
毛利庆亲不愧是「就这样吧侯」,其回应果不出众人所料。
久坂玄瑞前脚刚说完,后脚他就立即道:
「好,那就这样吧!」
……
……
同一天,「开始东征」的消息传遍长州上下,然后又飞快传遍全日本。
闻听此消息后,每一个对日本历史稍有了解的人,无不敏锐地意识到:自大坂夏之阵(1615)以来,时隔二百多年,畿内又要成为诸大名角逐的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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