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这个仁王明明超勇却过分慎重!【55(1/2)
第727章 这个仁王明明超勇却过分慎重!【5500】
京畿,奈良,奈良奉行所,某座房间——
这座由山冈景恭提供,给青登等人充作「指挥室」的房间,刻下挤满了人影。
青登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他的身后分别悬挂着「新选组之象征」的诚字旗,以及写有「有死之荣,无生之辱」这2行大字的督战旗。
至于其身前,则摆有一张长桌。
长桌上铺着京畿地区的地图。
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清河八郎,以及以总司为首的列位队长,按照身份职位的高低,依序坐在长桌的左右两侧。
青登居北,部将们居东、西,而房间的大门恰好位于南侧。
倘若现在有人推门进来,将如仰望高山一般,直面新选组的「全明星阵容」!
他们刻下正召开着军事会议,商讨部队接下来的行动,以及讨敌策略。
这种级别的会议,可容不得马虎、玩闹。
于是乎,在场众人无不是肃然危坐,敛容屏气。
就连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总司和原田左之助,此时都难得地板着张脸,表情严肃。
出于此故,指挥室内外洋溢着令人皮肤刺痛的紧张感。
如有外人来此,定会感到有莫大的压力朝其压将而来!
放眼看去,所有人都坐着,只有山南敬助正站立着。
他手捧一张滚动条,以清晰洪亮的声音为全场众人宣读最新的叛军情报与前线战报。
「贼酋吉村寅太郎说动了十津川的乡士军团。」
「据悉,共有960名十津川乡士加入叛军。」
「如此一来,叛军的总兵力已膨胀到了千人以上。」
「此外,大和各地的尊攘志士纷纷响应叛军的号召,源源不断地前去参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想必会有愈来愈多的人前去投靠叛军。」
「在收编了十津川的乡士军团后,兵力大涨的叛军开始向东移动,气势汹汹地直扑向高取城。」
「不出意外的话,待明日一早,叛军将能兵临高取城。」
语毕,山南敬助收起手中的滚动条,一边转头看向青登,一边道了声「以上」。
青登递给他一个「辛苦了」的眼神。
山南敬助轻轻颔首,以示回应,然后拉过其身后的小马扎,缓缓坐下。
他前脚刚坐定,后脚芹泽鸭就冷哼一声:
「不就是十津川的乡士军团嘛!」
「区区乡士,有何可惧?」
「哪怕他们的兵力再翻5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芹泽鸭的话音刚落,坐在他不远处的土方岁三就冷不丁地给他倒了一盆冷水:
「不要小看十津乡的乡士,他们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的骁勇善战,以及对天皇的忠诚,就不容我们去小觑。」
十津乡——位于纪伊半岛的内陆(大和地区以南),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被大自然环绕的地方。
所谓的「乡士」,乃是武士的一种。
江户时代的武士通常都居住在城下町,称为「城下士」。
与之相对的,住在乡间的武士则被称为「乡士」。
然而,十津乡的乡士们则不是如此。
他们虽冠有「乡士」的名号,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的农民。
十津川的乡民们自古以来就以狩猎为生,因此擅长弓箭,还在672年的壬申之乱支持了天武天皇。
根据当地的神话记载,十津川的乡民们曾作为神鸟八尺鸦将神武天皇带到大和。
去远门的时候,他们都会像武士那样,穿着武士服,腰上插着打刀和胁差,派头十足。
按理来说,明明是平头老百姓,却学着武士的模样去佩刀,理应被官府问罪才对。
然而……十津川的乡民们偏偏就有着这样的特权。
自7世纪的壬申之乱以来,由于时常配合当权者出兵,包括12世纪平治之乱、14世纪南北朝时代、17世纪大坂之役中,多次立下战功,因而十津川长期成为免收租税的半独立地区。
由于位于重峦迭嶂的山区,长期与外隔绝,甚至还拥有自己的「菱十印」旗帜,俨然就是一个半独立的藩国!
既能征善战又军功累累,同时还坐拥易守难攻的地利之便,不论是朝廷还是幕府,都不愿意轻易招惹他们。
因此,官府对于他们的这种「冒充武士」的行径,素来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消极态度。
十津川的每个人都有一把刀和长枪,并在紧急情况下每个人都会参与战斗。
简单来说,该地的村民们全都是一帮血气方刚的武斗派!
久而久之,十津川的乡民们被冠上了「十津川乡士军团」的美誉。
他们以曾数次为朝廷讨平不臣的英勇事迹为荣,奉天皇为尊。
如此,他们会与打出「拥护朝廷,歼灭幕府」的口号的天诛组合兵一处,倒也不足为奇了。
土方岁三的反驳令芹泽鸭变了脸色。
尽管对方所言在理,但是……芹泽鸭是什么人啊?
土方岁三当众驳斥他,这叫他如何能忍?
从来只有他去驳斥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来驳斥他的道理!
他前倾身子,双手撑住两膝,恶狠狠地瞪视土方岁三,像极了随时准备扑击猎物的猛虎。
「啊?那又如何?」
他说。
「你口中的所谓的『骁勇善战』,不过就只是比一般的村民要更能打一些罢了。」
「一帮草木愚夫,他们的战斗力能够强到哪儿去?」
他的这副凶神恶煞的骇然模样,或许能使一般人两股战战,但肯定吓不到土方岁三。
土方岁三是谁啊?
他可是放浪形骸的「荆棘恶童」啊!
面对芹泽鸭的回击,他仰着上身,扬着下巴,两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瞪对方,摆出一副「怎么?你不服气?」的模样。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轻敌。」
「倘若因为大意轻敌,而被区区的草木愚夫给阵斩了,那我可是会在你的坟墓前忍俊不禁的。」
在说到「草木愚夫」与「坟墓」这俩词汇的时候,土方岁三特地加重语气。
土方岁三的针锋相对令芹泽鸭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正当他准备发作的时候,一道男声轻悠悠地飘了过来:
「肃静。」
青登面无表情地接着道:
「想吵架的话,到没人的地方去吵。」
芹泽鸭顿时一怔。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青登,神情复杂。
少顷,他「啧」地用力咂嘴,而后默默收回前倾的身子,不发一言。
也就只有青登能让桀骜不驯的芹泽鸭服软了。
镇住芹泽鸭后,青登侧头看向身旁的近藤勇。
「勇,高取藩那边可有消息?」
近藤勇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消息,一片寂静。」
「不过,我想他们再怎么迟钝、蠢笨,也不可能不知道有股势头渐盛的叛军正朝他们攻来。」
这个时候,总司倏地插话进来:
「橘君,高取藩能够挡住叛军吗?」
这次换清河八郎来作答了:
「不好说啊……高取藩本就是一个只拥有25000石高的小藩。」
「要钱没钱,要兵没兵,要武器没武器。」
「除了拥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坚城之外,再无可取之处。」
「据我所知,高取藩的兵力极孱弱。」
「全藩上下能够即刻动用的藩兵,只有寥寥的200人。」
200人……听到这个数字,在场众人无不沉下脸来。
大家本就不对高取军的综合素质抱有希望。
在部队战斗力乏善可陈的情况下,部队规模又远少于叛军……不论怎么看,高取藩现在已然陷入危在旦夕的绝境。
藤堂平助轻抿嘴唇,作思考状。
须臾,他向青登提议道:
「橘先生,依我看,高取藩眼下已是危若累卵。」
「假使高取城被夺,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我们即刻向其派出援军?」
他刚说完,青登就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现在派不出援军。」
「我们绝大部分的将士目前仍在前往奈良的路上。」
「目前顺利抵达奈良的将士,只有寥寥的300人。」
「仅凭这点兵力,莫说是救援高取藩了,搞不好连这支前去救援的部队都会赔掉。」
「更要紧的是,辎重尚未完全到位。」
「贸然进军,风险过大。」
「一旦无法速胜,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我不打无把握的仗。」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高取藩的君臣们能够顶住叛军的猛攻了。」
「至少也要撑到我们的到来。」
本以为今次的战斗仅仅只是去封锁御门。
在京都的市町内作战,自然是用不着调配辎重。
将长州逐出京都后,直接返回屯所吃饭。
结果……突如其来的叛乱,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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