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贼心不死(2/2)
「应该的。」
「不过我们现在一共六个人,这一辆车恐怕坐不下吧?」
话音未落,李墙便笑着说道:「放心好了,金处长,我在登船之前就已经通知了阿诚,要他开车来接我了,你们可以先行坐车离开,不必管我。」
「闹了半天,明科长原来早有安排,既如此,那金某等人就先走一步了。」
听到这,顾晓梦立刻亲昵地挽上了李宁玉的胳膊,归心似箭地说道:「走吧,玉姐,我们上车!」
然而李宁玉却奋力挣脱了顾晓梦的手臂,冷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叫我玉姐,要叫我李上校的吗?放开!」
「玉……额,李上校,我们都已经被困在在船上这么多天了,你难道就不想早一点回家吗?」
「那我也不愿意跟你们挤在一辆车里!」李宁玉便有意无意地瞥了吴志国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
「说的也是,我也不愿意跟几个大男人挤在同一辆车里,明科长,那就麻烦你了!」
「能送两位美女回家,是我的荣幸。」
正说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三井寿一的声音,「诸位,马上就要离开了,还是做个诀别吧!」
说完便挥了挥手,紧接着几个日本卫兵便将已经几近崩溃的金圣贤架到了众人的面前。
「看吧!好好看看!明明是犯人,却当了无辜者的判官!看着自己的牺牲品就要死了,不该得意吗?」
「金教授,老实说我真的很为你可惜。」李宁玉道。
「没什么好可惜的!因为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然而话音未落,金生火也不禁开口说道:「金教授,你我同宗,看在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我想送给金老弟一句话,『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怜、可惜、还有可笑!」金生火毫不客气地说道,「你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活着,而你却要死了呢?」
金圣贤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而金生火则继续说道:「你我同为谍报人员,赖以生存的不是靠什么捕风捉影的猜测,更不靠什么破译的密码,真正需要破译的,是人心!不信你听听,这风声里传的哪是什么密码啊?怎么到处都是血腥味啊?这分明就是人命!金教授难道还闻不出来吗?」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直到这时,金圣贤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被金生火短短的几句话给彻底击垮,发了疯似的肆意狂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金圣贤才终于颓然自语道:「我输了,输了……我彻底的输了!我就是个算数的!而你们!你们……你们是玩命的!玩命的!……」
或许是实在听不下去金圣贤的疯话,三井寿一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现实,这才极度嫌弃甩了甩手示意手下把人带下去。
可即便如此,那金圣贤却还是拼命地挣扎着说道:「玩吧!你们玩吧!用不了多久,就会玩到你们自己的头上!风里传的不是密码,不是命!是你们的血!你们的血……啊哈哈哈哈哈……你们的血!」
「金处长,李上校,还有顾上尉,作为破译的专家你们应该清楚,破译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最稳妥的保密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
「毁灭!」不等三井寿一把话说完,李宁玉便直接替他说道。
「李上校,我是真心可惜你的才华!森田大左说得没错!你的头脑价值千军,所以,不要逼我毁了你!希望诸位在离开之前,都能够明白,你们每一个人,都欠这条船一个死亡!」
说完,三井寿一就要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三井少左,请留步!」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一见来人,金生火的脸上立刻就笑意全无,眉头紧锁地自语道:「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晓梦则忍不住捅了捅身边的李墙,压低声音问道:「这谁呀?」
「剿总司令部特务处处长,王田香!」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特务头子,难怪长得这么猥琐……哎哟!」话没说完,就被刻意挡在她前面的李宁玉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将身子向后缩了缩。
「不知王处长有何赐教?」三井寿一缓缓地看向带了整整一队特务前来的王田香,一字一顿地问道。
王田香则笑了笑,「赐教不敢当,在下是奉了龙川机关长之命,特来收押残忍杀害了森田大左的凶手金圣贤的!」
「你说什么?龙川大左?这可是我们情报部经手的桉子,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特务机关插手了?」
「龙川大左说了,此桉涉及苏联间谍,理应由特务机关接手,少左请看!」说着,王田香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手谕,「这是今天一早刚刚从军部送来的,还请少左配合,不要让我难做。」
「你!」在军部高层长官的手谕面前,即便那三井寿一心里再怎么不愿,也不得不选择接受,于是便挥手示意手下把人交给了王田香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好了诸位,耽搁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回头再见吧!」
「等等!」金生火的话才刚一说出口,王田香那沙哑的嗓音便再次响了起来,将已经准备离开的众人拦了下来。
「王处长不会是想把我们也一块儿带走,像对待你的犯人那样再搞一轮审讯吧?」金生火毫不客气地说道。
王田香则摆了摆手,「金处长说笑了,在下的那些手段怎么会用到诸位同僚的身上呢?在下只是想请诸位跟我回去录一份口供,理清整个事情的脉络,仅此而已!希望诸位同僚能够配合,不要让我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