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林清羽拒绝得如此果断,又拿出南安侯说事。潘氏对这个救命恩人之子又敬又怕,不敢多言,连忙揭过此事,说起中秋过节之事。
林清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是他疏忽,没想到这一层。陆乔松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能力,南安侯自然会把心思放到陆晚丞身上。陆晚丞虽然一直病着,但勉强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行。
夜里,陆晚丞沐完浴回到房中,发现林清羽看他的目光高深莫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林清羽问:「你近来如何。」
陆晚丞笑道:「你每日替我诊脉,我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是问你的病情。」林清羽目光下移,落在某处,扬了扬下颔,「它……还会起来么。」
说到这个陆晚丞就有些忧郁,眼中含怨道:「我一直在喝你配的药,你还好意思问我啊。」
药的副作用是暂时的,他停几天药,或者林清羽给他扎两针他就能恢复。换言之,他能不能行,全看林清羽让不让他行。
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后来居然也躺平接受了。正如林清羽说的,总归他用不上,不行就不行吧,挣扎也怪累人的。
林清羽点头:「那你要用的时候再来找我,我施针让你起来。」
陆晚丞奇怪:「我为什么会要用?」
林清羽冷冷吐出几个字:「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陆晚丞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他应该能明白。果然,陆晚丞了然一笑:「原来如此,我们清羽被谈话了啊。」
林清羽没耐心再同他拐弯抹角,问:「你想纳妾吗?」
陆晚丞看着林清羽一本正经的模样,「当然不想」四个字到嘴边又被他恶劣地吞了回去,装出一副纠结的模样:「想,又不完全想。」
林清羽眉间微拢:「说人话。」
「实不相瞒,我活了快二十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临死之前,若能体会一下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呵,前几日还在赞扬他房中无人,未来可期,今日便想着软玉温香了。
狗东西。
林清羽正要出言讥讽,不经意瞥见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心下冷笑。陆晚丞显然是故意的,认真他就输了。
林清羽心平气和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告诉我,我好替你掌眼。」
陆晚丞还真认真地想了想,给出的答案相当肤浅:「长得美的,脾气好的,不会对我凶巴巴的。」
「知道了,」林清羽道,「明日我便帮你挑一个,睡吧。」
陆晚丞有点懵:「这就睡了?」
「不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晚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隔着屏风问道:「清羽,你不会是真的想帮我纳妾吧?以普遍理性而论,我可是你夫君。」
林清羽戏言:「夫君?我哪来的夫君。我只有一个异姓兄弟,我是在帮我自己找嫂子。日后你们的孩子,还要唤我一声『林叔父』。」
陆晚丞不禁捶胸顿足:「你能不能别再提拜把子的事了?」
「为何不提。」林清羽嗤道,「当时是谁嚷嚷着要和我义结金兰,称兄道弟。」
陆晚丞一阵窒息:「那我后悔了嘛。反正我们当时没歃血,不算行不行。」
「不行,一日为兄,终身为兄。」
「照你这么说,一夜夫妻还百夜恩呢。」
「确实,」林清羽无情拆穿,「但你当时也没和我拜堂。」
陆晚丞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抱着枕头咬牙切齿:「我他妈怎么就没早一天来……」
之后,陆晚丞亲自去找南安侯。两人关在书房不知说了什么,总之南安侯在祠堂待了一夜,白发又多了一大撮。陆晚丞纳妾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中秋将至,夏日残暑所剩无几。院中桂花初放,夏衣已薄却懒得添衣,仿佛这样就能将盛夏多留片刻。
春生秋杀,自古逢秋悲寂寥,林清羽的心情也收到了季节的影响,几日来情绪低沉,无论对谁都冷着一张脸,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花露给他送的饭菜过了半日仍然原封不动。
林清羽也厌恶这样消沉的自己,他何尝不知消沉无用。可惜,他还做不动将情绪收放自如。
他正对著书籍发呆,门吱呀一声响,陆晚丞端着一盘点心走进书房,笑道:「清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林清羽道:「谢了,放着便是。」
陆晚丞不满:「好敷衍,你都没看。」
林清羽看了眼,是新做的桂花糕,想来就是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做的。「看到了,出去。」
陆晚丞站着没动。林清羽知道他在看自己,他实在懒得回应。他尝试继续看书,但某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让他始终无法集中精神。他闭了闭眼,擡眸道:「你还有什么事?」
陆晚丞轻声道:「清羽,你在生气。」
完全肯定陈述的语气。
林清羽淡道:「我没有。」并非口是心非,他现在的确不是生气,单纯不想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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