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肖以琳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哒哒哒』
『噔噔噔』
几串急促的脚步声混合著响起,打破了走道的安静。
周允莉疾步走来,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跟在她后面,几乎小跑着的是她助理。
还没走到跟前,周允莉就感觉到像刀子般锋利又冰冷的视线扎到了她身上,来自俞倾那个方向,她没看那边。
刻意回避了。
简单跟傅既沉还有潘秘书问过好,周允莉直奔主题,「我刚刚在群里听说了这事,就赶紧过来。不好意思,那个所谓的被俞倾压了不给过的合同,是我工作上的疏忽,跟俞倾无关,她都没看到纸质合同呢。对不起,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肖以琳皱眉:「周主任,您这话?」
接下来是助理向肖以琳还有俞倾道歉,「都是我的错,主任这几天在外面忙案子,没时间跟俞律师对接,就叮嘱我赶紧把合同转给俞律师,肖经理那边很着急。结果我搁下电话,又有其他电话进来,被案子的事一打岔,就给忘了。」
助理刚才走得快,气息还不稳,再加上紧张,这会儿像被人扼住咽喉。
窒息感一点点加剧。
她咽了下口水,平复半刻,又想了想要怎么圆这个慌,「今早我才想起来这事,哪知道俞律师不在,我怕又给忙忘了,耽误了你们销售部考核指针,就直接把合同放俞律师桌上。」
俞倾假笑:「真是谢谢你啊,替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今天可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不过你放文档在我桌上时,应该给我发个消息,也就不会造成这么大误会。」
助理有点慌,「这怪我,当时我要跟主任出去,急着整理案卷。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职。」
俞倾嘴角勾了勾,周允莉和助理这场戏演得挺逼真。
集团各种经济纠纷的案子确实不少,周允莉要负责与律所对接,跟进案子。
这为她们提供了最好的,还让人无法指责的借口。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傅既沉要说她是他未婚妻。
因为只有这样,周允莉才感觉事态严重,忌惮她跟傅既沉的关系,才会澄清真相,把过错揽过去。
原来,他已经猜出,是她上司故意为难她。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听说上周五,俞倾跟周允莉闹僵,周允莉办公室又是摔杯子声又是率门声。
看来是借着合同,教训下属。
这种事,在职场上见怪不怪。
只不过周允莉踢到了钢板上。
她们既幸灾乐祸,又同情周允莉两秒。
潘正做最后总结:「误会说清楚就好,但工作失误是真,该怎么处罚,该怎么弥补,你们朵新根据公司规定来。」
乔洋双手抱臂,侧脸望向窗外。
她现在清楚了,傅既沉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手表,他在等周允莉过来,他也料定,周允莉知道俞倾是他未婚妻后,必定会来。
为了俞倾,他可真是用心良苦。
傅既沉再度开口,是对着周允莉说的,「不用顾忌俞倾跟我的关系,以后你们法务部该怎样还是怎样。俞倾也不喜欢别人给她搞特殊化。」
周主任连连应下。她偷偷瞄了眼俞倾,哪知,俞倾幽幽的目光正好投过来,仿佛在跟她说:以后我再慢慢找你算帐。
此时,她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当初把属于俞倾的岗位直接给别人,到时这个帐,俞倾大概也会跟她算。
潘秘书瞅着差不多了,「都忙去吧,没吃饭的赶紧吃饭。」
人群散去。
乔洋的处境最尴尬,进退不是,还好有潘秘书,她跟潘秘书边走边聊,今天只好跟潘秘书搭个伙去吃饭。
傅既沉和俞倾选了一个角落位置,他们坐过去后,其他人自动离得很远。
俞倾目测自己跟其他同事的距离,保证他们听不到她说话声,这才对傅既沉说了句:「今天,谢谢了,欠你一个人情。」
傅既沉一点都不客气,「知道就好。」
俞倾夹着米粒,心不在焉吃着,她突然擡眸望他,正好撞他视线里。
傅既沉:「看什么?」
俞倾若无其事:「今天才发现,你挺好看的。」
「今天才发现?」傅既沉瞧着她,「你平时都是眯着眼跟我在一块儿的?」
俞倾无语,太自恋。
她心情还不错,不跟他一般见识。
刚才食堂门口那幕,到现在都迟迟没散去。即便冷静如她,今天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身份,心里还是有波动。
为了不让她被流言蜚语缠身,为了给她出口气,他搭上自己『未婚妻』这个头衔。
要说不感动,是假的。
当然,她也有顾虑:「你父母要是问你,你怎么说?我是不婚主义,你也是,我们相处舒服才在一起。」
婚姻,她从没考虑过。
傅既沉多看了一眼俞倾,「你用不着有心理负担,我公开,是觉得地下情麻烦,我没那个时间天天配合你遮遮掩掩。」
关于他父母那边,「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
俞倾心情愉悦,可以不用见家长。
她从傅既沉碗里夹了几粒米放嘴里,又说了遍:「谢谢。」
傅既沉正好想要问她,「你跟你们主任,好像矛盾不浅啊。」
俞倾『嗯』了声。
傅既沉看着她,「你以前不该在管理合同这个岗位,是不是?」
俞倾微顿,然后点点头。
「被周允莉换了。另一个人的工作经验不够资格应聘那个岗位,招进来后,以轮岗名义,待遇好专业性强的岗位给了那个人。」
她不想让傅既沉为难,一个老板用人,考虑更多的是这个人最终给公司创造多少价值,只要不触及公司的底线,便可睁只眼闭只眼。
「哪个没背景新入职的员工,不得受点委屈?周允莉这个人,怎么说呢,强势,势力,也有很多不足,但她在傅氏集团任职二十多年,功劳苦劳都有。我跟她的矛盾,我自己解决。」
「放心吧,她落我手里,我一定会慢慢把她心给碾成粉末。」
这个不适合吃饭时聊的话题,俞倾就此打住,「你当时怎么就这么信我?万一就是我故意压了肖以琳的合同,那你得多打脸。」
傅既沉答非所问:「以后,不管谁在工作中故意难为你了,你回家吱一声,也就几句话的事,累不死你。也烦请你记住,在公司,我是傅总,在家,我是你男人。」
俞倾夹鱼片给傅既沉,「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再欠你一个人情。」
傅既沉吃了鱼片,「欠我的人情,这周六先还一个。」
俞倾现在很好说话:「怎么还?」
傅既沉打量着她身上的工作服,「我出钱,给你买几件衣服,麻烦你以后在家,别再穿工作服了。住一起快三个月,你就天天穿这一件衣服,你不难受,我难受。」
「谁说就一件?」俞倾慢慢悠悠澄清:「我有两套工作服,每天换着穿。」
傅既沉:「……」
好半晌,他都没说出话。
不知道是被饭噎住了,还是被俞倾那句话给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