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漫长岁月(2/2)
「杀!」
「杀!」无数生灵,在这方时空中正分为两大阵营,彼此疯狂拼杀着,嘶吼声震天动地,极为惨烈。
两大阵营为首的,乃是一些圣者。
各自统领了大量不朽,还有海量的君主、主宰组成阵法配合著不朽们……对这方时空的生灵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浩劫之战。
死伤无数。
而在这无数生灵看不见的虚空中,一白袍、一青袍两道身影,正行走在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时空中的残酷征战。
「这就是你开辟六道世界?果真是奇特啊。」青袍老者略有些感慨道,颇为好奇。
「嗯。」
「这是我以轮回台,所衍变的世界。」吴渊炼气本尊微微一笑:「轮回台很特殊,蕴含着一缕完整而独立的本源,就仿佛一微型的原初规则……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将其与我的梦宇域结合,总算是初有所成。」
距毁灭之域的那场大战,已过去万余年。
吴渊炼体本尊、法身,都早已回归宇河时空,且再未出去过。
万年下来,无论是炼体本尊还是法身,伤势都已尽复,只是被毁掉的源身仍在重新修炼,还要很久才能重新修炼出来。
而回到宇河时空后,吴渊便已想将『轮回台』放回女娲界,等后土祖巫复苏归来后,好让她重新取回。
不过,这一举动当时便被『帝江祖巫』劝阻。
帝江祖巫的理由很简单:「后土陨落前,曾经说过,你的炼气本尊所走的『心梦流』,这轮回台对你的作用很大,你可多多参悟,待她归来,再还给她不迟。」
因此。
从那时起,轮回台便暂时由吴渊炼气本尊认主,然后逐步参悟着本源。
这也标志着,吴渊两大本尊,目前都是各执掌两大玄黄道宝。
而在参悟轮回台后,吴渊才真正明白轮回台的特殊,也知晓后土祖巫的用心良苦。
轮回台。
以轮回为名,乃原初规则之简化版,蕴含着法则之奥妙,却又有虚界规则的运转……无比特殊,能够近乎完美的将诸多力量结合。
后土祖巫,也正是得到轮回台,参悟轮回台本源,又耗费漫长岁月,方才创出了『六道轮回』乃至『轮回祭灭』这等不可思议的绝学。
在毁灭之域的大战中,吴渊的意识感应后土祖巫绝招奥妙,时间虽短暂,却受益匪浅,抓住了最关键的一丝灵光。
而万年下来。
吴渊炼气本尊以此为基础,不断琢磨轮回台,运用的愈发熟练。
对诸多力量结合的爆发,感悟愈发深厚。
眼前的这一方特殊时空,便是他的一种尝试和运用。
「以梦宇域为内核。」
「以轮回台为载体。」
「衍变出这样的世界,看似虚幻,实则真实。」青袍老者俯瞰着这方时空,颇为感慨道:「真实虚幻交织,你在这条路上,已经真正入门了。」
「还差很远。」吴渊微微摇头。
这方他所开辟的时空,是虚幻的,如同梦宇域。
但这些生灵却又是真实的,甚至像那一位位圣者、不朽,不止拥有单纯的喜怒哀乐和诸多感情,而是真的拥有这一层次的境界感悟。
只是限于环境特殊,他们无法降临真实世界,没有真正的实力。
「这才多久?」青袍老者笑道:「你如今虽还赶不上女娲,但你有两大本尊,论基础要比女娲要好很多,有掌控祖塔的希望。」
青袍老者,自然是天虚道人。
「嗯。」吴渊微微点头,这万年来,他不断参悟,早就想的透彻。
炼体本尊,欲踏出第四步,必须悟透十条大道,再彼此完美融合。
但是,即便走通,功成至尊,走到尽头也只是真实之路中的『完美法则』。
而光凭真实的一面,恐怕也难抵挡祖塔威压,无法掌控祖塔。
必须真虚结合。
而虚界规则的感悟运转,必须依靠炼气本尊。
「你的炼气本尊,无法帮助你炼体本尊执掌祖塔。」天虚道人道:「但真虚结合的许多感悟,却得从炼气本尊入手。」
吴渊无比认可。
这万年来。
天虚道人数次化身前来,都对吴渊有所指点,让本就一直在进步的吴渊,受益不小。
作为曾经的祖塔原者,天虚道人对如何掌控祖塔,显然有自己的心得。
「后土祖巫所施展的『轮回祭灭』,我还未创出的《灭心》第三式,乃至我已初创的《心梦域》,都是属于真虚结合。」吴渊暗道。
只是。
像《梦宇域》较为简陋,只是心梦之力、法力的结合爆发。
而《轮回祭灭》,则是自身全部力量的瞬间爆发,只是最终更偏向于『心梦幻境』方向,能极长时间困住对方,乃至不知不觉令敌人沉沦至死。
而吴渊构想的《灭心》,则是更偏向于『心器灭杀』。
「以轮回台为跳板,研究真虚结合。」
「以轮回剑为基石,创出《灭心》第三式。」吴渊早就想清楚自己的路:「最终,炼体本尊再借鉴推演炼气本尊的路。」
再去尝试执掌祖塔。
这是吴渊所能想到的,效率最高的修炼方式。
……
修行路越到终极,越是艰难。
像天帝、后土祖巫,都是在极短时间内便站在了域海巅峰,随后便难以再进步。
吴渊,亦是如此。
无论是炼气本尊还是炼体本尊,不到百亿年便来到至圣极巅,再往后的路,即便有诸多先辈经验可以借鉴,同样极难走。
一亿年!
十亿年!
百亿年!
在长河生命眼中漫长的不可思议的岁月,在至圣跨入至尊的路上,都如弹指一瞬。
……
巫庭、仙庭,双方刚开始还剑拔弩张。
随时间流逝,双方最高层都不愿开战,气氛也就渐渐松懈了下来。
天帝,是不愿开战,自问还没到最好时机。
而吴渊和帝江祖巫,是纯粹觉得没把握,不愿去试探天帝是否真能在域海中施展原剑。
对吴渊来说,只要还没有灭杀天帝的把握,便没必要爆发。
多杀几个仙庭至圣又如何?无益于大局。
……
转眼,距毁灭之域之战,便是上千亿年过去,连宇河内的『宇域天路』都举行了数十次。
一切影响,平息下来。
后土祖巫的陨落,似乎没有对域海的局势造成致命影响。
像巫庭的东翼真圣、启光真圣,如今都已陆续突破为至圣。
当初在第十墟界争锋的乱海真圣、罗泉真圣、银羽真圣等,在陨落千亿年后,也都陆续复苏归来,然后突破成为至圣,逐渐在域海中显露出锋芒。
不过,多出的这些至圣,都是刚突破,实力还很普通,完全影响不到大局。
直到第一千三百亿年。
巫庭的斧幽至圣闯荡彼岸崖,感应到一处区域有混沌灵宝出世,前往争夺,恰好遭遇了仙庭的东火帝君,双方立刻爆发了厮杀。
这一战,刀魔至圣、九荒至圣也赶到了。
他们两个见证了这一战。
无比惨烈。
斧幽至圣先是被东火帝君稍稍压制,但并不逊色太多,而正当刀魔至圣他们准备插手两人大战夺宝时,关键时刻,东火帝君竟施展出了一件攻击型玄黄道宝。
一杆玄黄道宝神枪!
直接击败了斧幽至圣,也直接压制了刀魔至圣他们。
这一战的消息传播开,直接震动了整个域海。
玄黄道宝!
东火帝君,实力本就强大,如今又得到一件攻击型玄黄道宝,实力完全能媲美帝江祖巫了。
「玄黄道宝?」
「这?」吴渊和帝江祖巫他们得到消息时,也都颇为吃惊。
尤其是吴渊。
他立刻想到自己夺取『绝灭刀』时,便是南光帝君先自己一步,就仿佛未卜先知般。
如今,东火帝君竟又得到了一件玄黄道宝?
这不是混沌灵宝。
玄黄道宝,原初规则运转下,至多孕育出三十六件,且迄今为止,半数以上都未出世。
吴渊不得不猜测,仙庭,恐怕有什么特殊办法,能够感应到未出世的玄黄道宝。
「大概率,是天帝通过原剑,有所感应。」吴渊猜想着。
仅百亿年后,吴渊便亲自验证了这一猜想。
因为。
同样是在彼岸崖,吴渊源身闯荡时,竟再度遭遇了南光帝君。
双方一场大战,吴渊源身虽未携带玄黄道宝,却依旧轻易压制了南光帝君,乃至法身也现身,彼此配合不断追杀。
最终,逼迫南光帝君爆发,暴露出了自己的玄黄道宝。
一件物质防御战铠。
让吴渊源身和法身无功而返。
「竟然,又是一件玄黄道宝,仙庭肯定能感应到未出世的玄黄道宝。」吴渊暗道,他心中生出危机感:「若我创出了《灭心》第三重,倒还有希望灭杀南光帝君。」
只可惜,上千亿年过去,吴渊依旧未能创出来。
战铠,虽主要是提升物质防御,但也会辅助镇守神魄本源。
加上南光帝君实力本就强大,只求自保,所以令吴渊源身、法身无可奈何,只能放任离去。
这一战。
令域海各方震撼,一方面验证了吴渊的恐怖实力,未显露出玄黄道宝,依旧能轻易压制拥有玄黄道宝的南光帝君。
另一方面,却是代表仙庭又多出了一尊巨头强者,整体实力愈发强大。
只是,仙庭、巫庭依旧都极为克制,任何一方都未掀起最终大战。
……
五千亿年!
一万亿年!
两万亿年!
……漫长岁月过去,吴渊崛起于这一天地轮回早期。
但自后土祖巫陨落,他和帝江祖巫统领巫庭,和仙庭不断征战。
他的两大本尊一直在潜修,参悟万道万法,推演真虚结合之玄妙,琢磨己道绝学。
源身、法身,则是遨游域海各个险地,不断尝试得到更多机缘,努力使自身更为强大,夺取到的大量宝物也不断被他放入巫庭宝库,壮大巫族。
不知不觉,他却是见证了一个天地轮回的发展、衍变、巅峰……直到整个宇河时空三十六座宇宙,都逐渐有了衰亡迹象。
各个宇宙内的乱象越来越多,诞生出的生灵数量都急剧减少,涌现出的修行天才更少。
一切迹象都在表明,九域时空的这一天地轮回,正在走向结束,走向轮回末劫。
灵江宇宙内。
「一个天地轮回,约莫三万亿年。」
「不同天地轮回,时间不会完全一致,但通常差距不会太大。」吴渊炼气本尊行走在星空之中,以他如今实力,凭借永恒界,一念间便能洞察整个宇宙。
乃至将自身意识,投影至浩瀚宇河的每一处。
「现在来推算,应该快到了。」吴渊感应着冥冥中的命运波动、时空长河。
如今放眼整个域海,单论推演之道,就算是万宇至圣,也不敢说比吴渊炼气本尊更强。
两万多亿年过去。
吴渊炼气本尊,已不止是单纯施展玄黄道宝威力大,在诸多方面都已堪称深不可测。
法身数次出手,便已威震域海,令各方至圣闻风丧胆。
仙庭一直未敢掀起大战,吴渊炼气本尊功不可没。
「待这一天地轮回结束,便能令两大本尊的永恒界,尽皆融合一方宇宙,成为宇宙掌控者。」吴渊神情平静。
「不过,在此前,该让方夏、妹妹他们功成不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