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凡事得讲规矩(2/2)
「放开她!」
孙礼火了,上得前去一把将伍志杰推开。
这一下推的有点重,加之伍志杰喝的有点多,脚步不稳,跄踉了两步便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伍公子……」
许东南不由大惊失色,急匆匆奔上前去掺扶。
结果,伍志杰却不领情,一把拍开许东南的手,慢慢站起身来,眼光仿佛要吃人一般瞪着孙礼。
「好,很好,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你叫孙礼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伍志杰狞笑了几声,拂袖而去。
这家伙好歹也是国子监的学生,不至于像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那样头脑一热,做事不计后果。
包括他爹户部尚书许永河也是一样,喜欢背后阴人。
等到二人一离开,老妈子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并冲着孙礼三人道:「三位公子,我知道你们读书人讲气节。
但有时候为了前程,该服软还得服软,不然你们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伍公子他爹乃是当朝户部尚书……话尽于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转身而去。
老妈子一走,杜玉娘也冲着孙礼福了一礼,泣声道:「玉娘多谢公子宠爱,其实,玉娘也不想拖累公子,只是,只是……」
「行了玉娘,你不必自责,错不在你,你也不必替我们三人担心。
对了,之前那个姓许的说你与伍志杰乃是旧相识,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这事,杜玉娘不由悲从心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时,翠云不由叹了一声道:「玉娘之所以沦落教坊司,全都是拜那姓伍的父子俩所赐……」
原来如此!
这下,孙礼总算明白过来,为何杜玉娘看伍志杰的眼神充斥着厌恶与仇恨。
杜玉娘抽泣了一会,终于讲起了她的经历。
原来,她与伍志杰还真的是旧相识。
杜玉娘的父亲名叫杜正义,人如其名,为官清廉而正直,一路升迁到户部侍郎。
而伍志杰的父亲许永河乃是户部尚书,也就是杜正义的顶头上司。
既然是上下级关系,两家难免会有往来。只不过,双方的关系却并不怎么样。
许永河与杜正义完全就是两类人。
杜正义正直,专注于自己的职能。而许永河则是个官场老油子,打压下属,讨好上级,攀交权贵。
一开始,伍永河本想将杜正义拉到自己的阵营,那样他才好放开手脚敛财。
为此,甚至让儿子故意去接近杜玉娘,想与杜正义打成儿女亲家,那样更加保险。
伍志杰本就喜欢杜玉娘,毕竟杜玉娘貌美又有才,两家又门当户对的。
结果,杜玉娘却对伍志杰没有一点感觉,甚至还刻意避开他。
包括杜正义在内也不喜欢伍家父子,自然也不太可能同意这桩亲事。
为此,伍家父子怀恨于心。
后来,伍永河的一个心腹出了个大漏子,被杜正义抓了个正着,并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伍永河伙同下属贪赃枉法的线索,数额高达数十万两银子。
眼见着就要查个水落石出时,却反被伍永河栽赃陷害,将所有亏空推到了杜正义头上。
伍永河在朝中的人脉本就广,而且与六皇子关系密切。
再加上杜正义为官正直,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也趁机落井下石,纷纷上书参杜正义的黑状。
虽说朝中有人替杜正义鸣不平,但根本架不住伍永河一方人势众,来势汹汹。
最终,杜家被查抄,杜正义流放边关,最终死在半路上。
杜玉娘也因此案而受到牵连,被送到教坊司落为乐籍,无特赦不得从良。
「被送到教坊司之后,小女子万念俱灰,不吃不喝一心求死。
好在,一众姐妹每日里轮番照顾,并苦苦相劝,让我振作起来,说不定有机会替父亲洗涮冤屈。
虽然,小女子知道这只是姐妹们的宽心之语,但也总算是燃起了一线希望。
没想到,那伍志杰却时不时跑到这里来羞辱小女子一通……」
说到这里时,杜玉娘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韦一山一脸气愤道:「那小子简直枉为读书人,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付从之叹了一声:「以前,我很羡慕国子监的学生,如今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孙礼摇了摇头:「话也不能这样说,国子监的学生其实也有不少优秀的。只不过,一些权贵弟子不珍惜机会,坏了国子监的名声。」
杜玉娘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三位公子虽然不在意,但玉娘还是要好心提醒一句,多多提防为好。」
孙礼笑了笑道:「多谢玉娘提醒。不过,那姓伍的要是真敢玩阴招,我等奉陪到底。」
这时,百合又想起了之前的问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之前听三位公子称呼靖安侯为先生,难不成三位公子都是靖安侯的学生?」
韦一山点了点头:「不错!」
杜玉娘一脸惊喜:「没想到三位公子竟是靖安侯的学生,难怪气度不凡……」
「对对对,平日里听了不少靖安侯的传说,公子能否给我们三姐妹讲一讲真实的靖安侯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听到「真实的靖安侯」这样的字眼,孙礼不由乐了。
「其实,先生就是个读书人,只不过本事可就比一般的读书人大多了……」
一提起先生,孙礼三人的话可就多了起来,一个个讲的眉飞色舞,不亦乐乎。
杜玉娘、翠云、百合三女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上几句,全然忘了之前发生的不快……
……
次日,伍永河刚下朝回到家,伍志杰便找了过来。
「爹,帮我查一查三个考生的底细。」
伍永河愣了愣:「怎么了?查考生的底细做什么?」
「他们太狂了……」
伍志杰将昨晚发生的事加油添醋讲了一番。
「他们不将孩儿放在眼中倒也罢了,连爹爹你也不放在眼中……」
伍永河也不傻,心知儿子的言辞铁定有所夸大。
但终究还是护犊子,故而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三人叫什么名字?」
「孙礼、韦一山、付从之。」
「嗯,知道了,爹一会便派人去查……」
当天下午,父子俩便拿到了孙礼等三人的基本数据。
伍永河翻看了一会,不由皱了皱眉:「怎么他们三人都是靖安侯的学生?」
「靖安侯的学生?」伍志杰愣了愣神,随之冷冷一笑:「难怪如此嚣张,敢情是有所依仗。」
「杰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靖安侯可不比一般人。」
伍志杰却一副不以然的神态回道:「爹,你可是当朝户部尚书,掌握着朝廷财政大权。
那靖安侯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地方的侯爷,你怕他做什么?」
一听此话,伍永河不由一拍桌子,怒道:「混帐!这是怕不怕的事么?
身在官场,能少树敌便少树敌,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去得罪一个侯爷,你当你爹脑子坏掉了?
总之,你小子以后最好收敛一点,少在外面招惹是非。」
「是,孩儿知道了。」
伍志杰嘴里应着,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