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露馅(2/2)
「是,但不知魏知州当时是如何说的?」
江春会意,低声道:「放心,此事你只管交给哥哥安排。」
「知州是巧儿义父,我不敢称哥哥。」
「那便唤伯父,伯父,莫显得生分……」
李瑕目光看去,只见韩祈安、李昭成、高年丰这些心腹都在,只少了姜饭。
「姜饭呢?」
韩祈安上前,低声道:「本是要过来迎知县的,但某些人有所异动,我命他去办了……」
与此同时,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转进了叙州城的衙署,一路进到一间公房。
房中坐着一名中年官员,名叫「卢宜舟」,乃是御使台官员,出任潼川府路观察使。
大宋朝十分重视对地方的监察,朱禩孙这个安抚使本就属于中枢出来安抚地方的了。
但安抚使被作为「帅臣」,难保没有枉法,甚至叛逆之事。于是朝廷又经常派按察使、观察使到各地。
基本上,一个州府,从转运使、安抚使,到通判等等,皆属于监察官。可见宋朝对地方之防备。
总之,卢宜舟的职权主要是为朝廷监管朱禩孙。
他随军到了泸川,待朱禩孙受伤之后又随其到叙州。
之后,隐隐查觉到了不对……
「黄大夫来了,可有发现异样?」
「有。」黄素仁放下手中的药箱,道:「小人今日去为军中伤者施药,借机询问了几个兵士。其中有一人,朱安抚使遇袭之时,他正在附近值守。」
卢宜舟倾了倾身子,问道:「问到了?」
黄素仁道:「当时,朱安抚使被撞倒后,并未马上昏迷,而是被李瑕扶进帐里之后才昏迷的。」
「确定?」
「是,那人分明看到朱安抚使向李瑕摆了摆手,像在说没事。」
卢宜舟面露沉思,道:「这般看来,我去见朱安抚使时,闻到的气味真是麻药?」
黄素仁显得极是笃定,道:「依观察使所述,该是醉仙桃,用以保证朱安抚使始终在昏迷之中。」
卢宜舟眯着眼,揣磨了好一会,喃喃道:「如此,魏文伯之死也是李瑕做的了?此子有大野心啊。」
黄素仁有些兴奋,上前两步,低声道:「观察使只要上报朝廷,必有重赏,可别忘了小人的功劳。」
「现在上报?找死吗?你且看看这城内城外,那些兵将听谁的?别露了声色,万一让那李瑕看出来。」
「这……小人晓得。」
卢宜舟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钱先递过去,犹自暗忖不已。
「如何借着此事,连丁大全一起扳倒才好。斗倒奸党,方叫青史留名……可魏文伯分明也是丁党,李瑕为何连他也杀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观察使。」有小吏道:「朱安抚使醒了,请你过去。」
卢宜舟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他正在商议秘事,没想到竟有人已凑得这般近了,暗骂小厮没看好门院,挥了挥手,让黄素仁前去开门……
通判府中,江春正与李瑕谈得正酣。
「非瑜啊,你是懂我的。我为县令时,县务能尽托于正书之手,为何?信任也。依我看来,为主官要的便是这用人不疑的气度……」
话到这里,有李瑕的士卒上前道:「知县,姜班头来了。」
李瑕转头向江春问道:「去伯父书房谈,可好?」
江春一愣,下意识便感到又有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是自然。」
……
这书房是魏文伯死的地方,在那之后江春已不太愿意进来。
想到过阵子要搬到州衙去了,暂时懒得换地方而已。
不多时,姜饭领着两个人,各拖着一个麻袋过来。
「你们先下去吧……对了,守好院门。」
「是。」
姜饭这才转向李瑕,道:「知县,事被这两人发现了。」
「难免的,放出来吧。」
麻袋被扯下,卢宜舟便见到了坐在那的李瑕。
卢宜舟光着脚,嘴里塞着一双袜子,眼神中满是惊骇,但也透露着些思索之色。
在姜饭拿下他袜子的一瞬间,他忽然开口道:「李知县莫杀我,我告诉你几桩要紧事。」
不等李瑕回答,卢宜舟立刻开始说起来。
「丁大全很快便要被罢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