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旧案(2/2)
孙应直道:「他岂能与官家说出来?此事,李墉受吴潜指使,自是由吴潜出面。」
「幸而当时吴潜被罢相。」
「今谢方叔去相,万一官家起复吴潜,事愈坏矣。」
孙应直又问道:「诸公认为如何做?」
「问题是,李墉到底死了没?」
「没找到尸体,必是没死。」
「最好还是能拿住李墉,问清楚再说。」
「尽量不闹大,遮掩过去吧。」
「杀了?」
「我等为社稷计,真要杀人?」
「诸公要退缩不成?」
「事关国本,岂有退缩之理?但李墉不过一小人物尔,未必会去作证,何必穷追猛打?」
「还敢迟疑?吴潜一旦起复,必用李墉作伪证,废忠王,到时悔之晚矣。」
「依我所见,官家未必会起复吴潜。」
「就算不起复,吴潜极可能还在谋划此事。」
「李墉生死不知,其子未必知晓……」
忽然,孙应直拍案大喝,道:「因此事,老夫死了个儿子!诸公却还在婆婆妈妈?!」
「令郎之死,谁也未曾料到,岂能怪我等?」
孙应直道:「我儿若非去逼问李墉之子,能被打死吗?」
「令郎之手段……确是过激了。」
「够了!说这些有何用?事已发生,不得退缩。」
「孙少卿认为该如何?」
「杀了李墉父子。」孙应直冷冷道,「一了百了。」
「李墉尚不知在何处,贸然杀了其子,只恐逼他铁了心替吴潜作伪证。」
「不是,诸公怎么知他是作伪证?不该先问清楚?万一是真的?可就……」
「有何好问!真不了!老夫确定就是吴潜在设局。」
「总之先拿下李瑕,逼问出李墉下落。」
「看昨日选德殿之事,李瑕此子极狡诈,须谨慎些……」
次日清晨,李瑕推门而出,只见冯仲竟蹲在门边打瞌睡。
「睡在这做什么?」
之前冯仲在清河坊卖茶也是这样蹲着,当时他还敢对李瑕大声喊,如今却谄媚地赔笑道:「我在护卫着小郎君。」
李瑕知道他其实是在监视。
虽说是奸党的走狗,也是要卖力做事的。守一夜算什么,这年头一般人连有吃有喝都难。
李瑕递了点钱过去,道:「给弟兄们买点早食,我去跑步,你爱跟就跟着。」
「是。」冯仲喜笑眉开,道:「小郎君,阿郎派人说了,让你今夜去府里赴家宴,不是到观潮别院,是到清河坊的本宅,到时小人领你过去。」
「我知道丁相府在哪。」
「是,还有,吴御史派人说,他巳时下了朝来见你。」
「我去见他。」李瑕道,「在御史台附近找个地方吧。」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巳时,一座临近御街的茶楼。
李瑕走进雅间,只见吴衍已换了一身便服正坐在那里。
「我还想来等着,没想到吴御史先到了。」
吴衍竟是起身相迎,笑道:「烦你走一趟了。」
「吴御史公务繁忙,理应是我来相见。」
「今日见你,是为谈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