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齐平：滚！（1/2）

齐平从怀中取出一本帐簿，丢在地上：

「这是上个月书屋的帐册，为何收入锐减？」

李掌柜愣了下，眼神闪烁了下，忙叫苦道：

「东家息怒，实在是因为楮知行闹了那一场，才致使如此。」

他没敢直接说齐平入狱，只委婉提了楮知行。

齐平闻言冷笑：「这么说，怪我咯？」

「不敢！」李掌柜冷汗沁出，躬身道：「东家容禀，一应支出收入，皆入帐册，笔笔分明，实在是……」

「好了。」齐平打断他，淡淡道：

「说起帐册，这恰好是我此番来意。六角书屋，好歹也是我名下产业，平常来的不多，疏于打理，今日所幸无事，便看看帐目，来人啊，把上个月所有铺子详细帐册送来我看。」

无须遮掩，齐平这次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有问题，就找出来，假如没太大问题，自己来这一趟，也能起到敲打作用。

李掌柜迟疑道：「东家……这细帐极多，且颇为繁琐，您……」

「那是我的事。」齐平冷漠道。

中年人当即闭嘴，朝几名帐房先生看去：「没听到吗？还不去拿帐本给东家过目？」

「是！」

总店铺的帐房先生有好几位，其余分铺的帐册会送来统一核算，很快的，一摞摞的帐本便被搬了进来，摆放在大桌上。

齐平起身，径直走了过去，在桌旁坐下，又命人取来纸笔，旋即拿起一本，开始翻阅。

店里的伙计们好奇地望着，不知东家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多的帐本，几名先生一起也要耗费很多时间才能核算完，齐平只一人，甚至连算盘都没要，这哪里有查帐的意思？

「应该只是做样子吧。」伙计们不禁浮起这个念头。

而紧接着，就看到了更为令人惊愕的一幕。

只见齐平翻阅帐册的速度极快，每一页几乎只停留一息不到，便翻到下一页。

一本帐册，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翻了一半……

「掌柜的，这……」

有伙计不禁望向李掌柜，后者却是并未放松，不觉得这位名动京都的大人物，会无聊到这般消遣。

果然，当齐平看完第一本帐册，闭目消化了几秒，便说出了几个数字，命旁边伺候的帐房先生写在纸上。

而听到内容，几名帐房不禁动容，因为那恰好是这本帐册的「合计」数目。

当然，这个数字本就写在帐册上，只是……

他们分明看见，齐平压根没去看「合计」，手中的帐本最后一页压根没翻开，也就是说，这个数字是齐平心算出来的。

作为专业技能过硬的帐房，心算他们也会，可谁见过心算一整本帐册的？

而且……速度那么快？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名高个子的大帐房微微变色，见了鬼一般。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齐平已经翻完了第二本，并再次报出了一个数字。

然后是第三本、第四本……全程没有用过算盘一次，甚至于，随着愈发熟练，核算的速度也再次飙升。

这一幕看的店里伙计惊愕不已，心想不愧是胜了禅宗的东家。

「太……太厉害了。」一名伙计喃喃。

几名帐房先生更是震动，因为，随着帐目审核推进，齐平偶尔会挑出一些小类目的数字，单独排列，并在纸上画出古怪符号，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核算。

起初还看不懂，琢磨了下，才恍然大悟。

那是不同类目的「交叉比较」，相比於单纯的核对数字，若是帐册中存在一些出入，这种交叉可以令问题无处遁形。

高瘦的大帐房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再望向那脸色平静的东家，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忍不住看向了李掌柜，后者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皮，嘴唇抿成一条线。

范贰坐在一旁，观察着众人表情，小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当齐平丢下最后一本帐册，提起毛笔，在草稿纸上完成了最后的计算。

店铺里，一下安静起来，许多道目光投过去。

几名第一时间看到数字的帐房先生有些紧张，高瘦的大帐房垂在袖子里的手却是微微松缓了些。

「呵，有一百多两的出入，恩，比想像中少了很多。」齐平笑了笑，靠在梨花大椅中：

「可以理解，毕竟底下店铺没准哪一环写错了，看来，倒是我想差了，冤枉李掌柜了。」

相对于整个书屋的利润，一百多两几乎可以忽略。

虽然仍旧是纰漏，但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范贰微微扬眉，心想是自己猜错了么？

一阵冷风吹来，李掌柜后背的汗水微凉，露出惭愧的神情：

「一百两也非小数目，请东家责罚。」

齐平故作后悔：「掌柜的说哪里话，是我多疑了，还望李掌柜莫要介怀。」

「自然不会。」中年人忙道，躲过一劫，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东家公事繁忙，虽照顾不到店里，但我等却也不会做那那中饱私囊之事。」

「我是相信你的。」齐平起身。

李掌柜忙道：「我送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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