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昔日先贤血,换来今朝旧乾坤(下)(1/2)
养性殿。
大皇子面色恭敬,进入其内,只见在御案之上,一名白衣中年人头戴方巾,面若冠玉,布衣加身,不见佩饰,松柏屹立,正捧读一卷书籍。
白衣中年人,便是大干永盛帝!
那双眸子彷如藏着百万星子,深邃悠远,静谧难言。
看起来不像一个王朝的皇帝,反而像是志存高远的智者,贤者。
「吾儿,何事?」
「启禀父皇,近日以来,朝堂动荡不堪,京城暗流涌动,苍禺妖国血妖君派遣使臣索要一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民间……百姓们夜不能寐,我心甚忧。」
「此事,你意下如何。」永盛帝放下手里书卷,微微一笑,温文尔雅。
大皇子低头说道:「父皇,那张氏抄书人已经亡故,堪称大贤,其信念,其理想,令人钦佩……若是他尚在人世,想来也不愿因为自己,酿成泼天般灾祸……我大干不惧妖国,要战就战,只不过为国为民考虑,却不好轻启战争,到时候战火绵延九大州府,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将士们血染边疆,死伤无数;大干国损耗底蕴,伤筋动骨,未免不妥。」
近几日。
朝堂上争执不断。
分为主战派、求和派……以及不闻不问的中间派。
而今夜。
大皇子求见干帝。
正是代表朝堂上的求和派。
「皇儿。」
永盛帝手持书卷,温声道:「你愿意为国分忧,朕心甚慰……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此言一出,大皇子面色一愣,慌忙开口解释,只见永盛帝拂袖,扫开御案之上的公文奏章,露出一张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
永盛帝手指御案:「皇儿,你看。」
「遵旨。」
大皇子颤颤巍巍地擡起脑袋,目光落在御案上。
只见。
御案之上,宣纸呈现,书写着无拘无束的潦草字迹:可怜昔日先贤血,换来今朝旧乾坤!
流缓前急后,纵横挥洒;
流心手合力,尽其法度;
流上下丝连,意气贯通;
流悬腕中锋,挥洒舞墨;
流纵横洒脱,一气呵成;
「这!这!这!」
大皇子瞧了一眼,就感到一个个字跳出纸面,如烈焰,如闪电,如雷霆,霎时间撞入眉心,整个人噔噔噔倒退三步。
胸闷气短,几欲窒息,嘴角渗出了血迹。
字之意境,便可伤人,真气境武人看一眼就要丧命。
昔日先贤血!
换来今朝旧乾坤!
其中蕴含的悲愤意境实质化!
大皇子情不自禁地落泪,心头却愈加惶恐!
「吾儿。」
「你会是个好皇帝,可惜。」永盛帝手捧书卷,拍了拍御案后方的明黄龙椅:「这个位子,你坐不了,大干王朝需要的不是皇帝。」
大皇子万念俱灰,无声落泪:「儿臣做了百年的大皇子……敢问父皇,我大干需要什么?」
「朕不知。」
永盛帝面色温和,眼底涌现一丝莫名笑意:「这个问题,你要问元昌祖宗,他或许知晓答案。」
五百年前……
大干王朝元昌帝……大皇子面露苦涩笑容:「谢父皇指点。」
——
翌日清晨。
朝会召开。
永盛帝高居龙椅,面色温和,眸光深邃,注视着朝堂百官,为了苍禺妖国索要张氏抄书人的事情又开始争执不断。
好在朝堂由北海玄铁打造。
众多练气阶层的高人气息涌动也不至于令朝堂摇摇欲坠。
少顷。
永盛帝垂下眼帘,开口道:「宣朕旨意。」
龙椅左侧,内侍司高人上前,双手捧一道皇旨,缓缓拉开,如同滚动条,高声诵读:
「皇帝诏曰:大干不交人,不纳贡,骨头硬得很,从来不屈服,朕为干帝守国门至死不渝,钦此。」
「皇帝诏曰:大干子民,岂能为妖族口粮?人族疆域,岂能容妖族荼毒?近几日朕很生气,别说一个抄书人,就是乞丐,暴民,秋后问斩的罪人,只能死在我大干万里河山,断不能交给妖国,任由其侮辱,凌虐,施暴……钦此。」
内侍司高人声音洪亮,回荡在宫殿之内。
「??」
朝堂百官惊呆了。
这措词,太直接了吧,完全不像永盛帝平时风格。
「陛下,三思啊!」
有二品高官俯首,躬身,出言劝阻。
求和派,不是向妖国服软,卑躬屈膝的屈从,而是不想因为一个死人,死伤更多人。
永盛帝面无表情,道:「接着念。」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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