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经商(1/2)
方鸿的洞真灵感天赋可以观测一个人灵性状态——观测之时,他会看到灵性入魔的外在表现,也就是人的脑门挂着两条线,分别是灵性水平线、入魔临界线。
……
飞云县文试考场的靠窗一侧。
方鸿看到那位学子脑门上两条线相互纠缠,逐渐消解,如堕烟海,时而收缩,时而扩张,变成一团若隐若现的波动源!
灵性聚合……
恍如酝酿大恐怖……
不知名波纹一点点向外蔓延!
方鸿眸光微微闪烁,观察这么诡异的现象,思绪电光般转动:「两线接近是脑门发热,沦为疯癫;两线接触就属于危在旦夕,命若悬丝,指不定何时就会入魔暴毙;两线重合,无可挽回,难逃一劫,扁鹊三连,彻彻底底没救了。」
「但……」
「两线缠绕?收缩一团?几近于涨涨缩缩吞吞吐吐的毛线团。」
「灵性涟漪的源头。」
「彷如携带瘟疫的感染之源。」
「化身邪魔之时,不能杀,否则灵性涟漪会爆发,类似自爆的方式,足可扩散方圆数百丈。」
「等其出世之时,隔空镇压,便可了结。」
此前,方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态。
这就是化身邪魔。
整个人散发毁灭性灵性涟漪:凡是接触到的人,全都会入魔。
除非……
自身灵性高于他……
这可是一位后天七层内息境!大部分考生,都是后天六层的境界,可谓是挨着就死,碰到就亡,扛不住邪魔的灵性波动。
咔嚓嚓!
耳边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方鸿扭头瞥了眼:
有人破窗而出,亡命逃窜。
嘴里高喊邪魔,很是狼狈。
看那背影,有点熟悉,大约是朝阳武馆之主。
「莫要惊慌!」
「速速离场!」
陈立阳沉声喝道,大手一扬,真元涌动,如同火红烈焰般,笼罩住了那位正在化身邪魔的学子。
其周围的桌案,石凳,一扫而空。
包括吓得愣在原地的考生,统统被清扫出去,推到门外。
「所有人!」
「跟我走!」
裘县令面色难看,言简意赅,带着诸多学子们离开考场。
另一边。
大吏们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个个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拔腿就跑。
短短几秒,文试考场,只剩下陈立阳,方鸿,院长张博武,县尉施高虎与新官上任的县丞。
……
科举文试,被迫中断。
唿唿~
冷冽的寒风涌入室内,刮动一张张宣纸、尚未上交的考卷四处纷飞。
空气静悄悄。
氛围很压抑。
「对了。」
方鸿一拍大腿,突然开口,吓得几个人浑身哆嗦了一下:「那位新县丞要不要先行离开,免得新官上任没几天又换了个。」
陈立阳:「……」
张博武:「……」
施高虎:「……」
新来的县丞是一位中老年人,两鬓斑白,擡头纹重,饱经风霜,他在苍州府等待了二十多年,没有等到七品官位的空缺……前些日子,飞云县县丞战死,府城派他来接任,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府城,来到了郡县之地。
他以前瞧不上郡县做官,实在是贫瘠落后,资源匮乏。
但。
来都来了。
走马上任半个月,他就发现郡县做官的好处。
上面没人压着!
下有芝麻官、大吏小吏的孝敬!
高来高去的高人几乎没有……经常有邪魔作乱,欲要推倒灵气长城的凶险事儿也没有……安稳,平静,悠闲,无忧无虑,像是僻静的角落。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甚至打算让居住在苍州府的妻儿全都搬过来。
而此时。
听到方鸿的建议,他脸色一僵,哭笑不得道:「方大人言重了……我好歹是后天九层真气境,岂会怕一个后天七层的邪魔。」
「若邪魔出世,确实很难办。」
「不过。」
「此地有陈大人,方大人,您两位先天高人坐镇,便是寻常人,亦可高枕无忧也。」
新任县丞摇头晃脑,不留痕迹地恭维。
要知道。
寻常人入魔,只会暴毙。
后天七层以上的武人,却有着一定几率化为邪魔。
其征兆很好辨认:
灵性转化,须发晶莹,弥漫令人本能恐惧的气息。
灵性收缩,生机泯灭,发出不可名状的呢喃轻语。
灵性点燃,焚烧,爆发,至此才叫真正的邪魔出世,无弱点,无破绽,全身上下没有要害之处,并且不能单纯以武力杀之,那会引爆邪魔的灵性波动。
到时候。
恐怖的灵性波动席卷而出,如同飓风过境,酿成泼天大祸。
唯一办法,与其对峙,以自身灵性一点点消磨邪魔。
当然。
这是邪魔出世在人口密集区域的处理办法。
陈立阳皱眉,道:「等会我把此人带到县城之外的荒山高空,直接打杀,便不会造成伤亡。」
「为何现在不出手?」
方鸿翻阅千卷书,博闻广识,所知甚多,然而有关于邪魔的信息,书上的记载不多。
毕竟。
价值含量较高的书籍,轻易不流传。
「且不急,时机未到。」陈立阳见方鸿不太了解,开口解释:「武人转化邪魔的过程,通常很短暂,期间最好别乱动,免得激起邪魔的本能反抗,致使其自毁自亡就麻烦了。」
「附近的平民百姓实在太多。」
「邪魔爆发出的灵性波动,又唤为灭绝之灾。」
「等邪魔出世……」
「会有片刻的宁静……」
「趁此机会,带其离去,灾祸全消。」
语毕。
陈立阳又提醒道:「方鸿,你看他头发。」
「咦?这……挺好看。」
方鸿凝视靠窗座位的学子,其头发变成雪白,晶莹剔透,透明状态,好似一丛丛海草随风飘荡。
不止是毛发。
皮肤,经脉,骨骼,血肉,全都呈现透明色。
『怪哉。』
『怎么变化的。』
方鸿再一次催动洞真灵感。
只见:
那学子瞳孔泛白,缓缓扭过头,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似乎在审视众人,嘴里发出无可言喻的低语,像是凄厉难言的绝望惨叫。
「商……商……」
「嶪……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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