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假郡守(2/2)
直接好家伙!
一个假郡守之位,气运点加成竟然比他陈家少当家、青龙帮帮主、红衣军军团长三大身份加起来还要高!
这还是「假」的郡守之位。
若是真郡守,那还不得直接破万?
果然,国运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气运仓!
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
入住郡衙这一步棋,简直对的不能再对了!
陈胜按耐住心头的激动,将帛书珍而重之的收入怀中,而后重新拿起脚边的锄头,弯腰清理田地间刚刚冒出来的杂草:「七叔,我爹怎么说?」
放眼望去,广袤而平坦的大地之上,到处都是和他一般拿着锄头埋首田地间精耕细作的人影,喜悦的号子声,漫山遍野!
而原本干旱开裂的田地间,已经重新被修正的四四方方,一行行只有指节长短的嫩绿禾苗,整整齐齐的生长在田地里。
种植宿麦计划,已经开始推行。
他以郡守的名义,从陈县各世家大族的手中,租下了陈县附近所有良田三年。
再由郡衙提供种子和农具,组织县内流民修筑祭台、下田开垦……
在投入了数以万计的人力之后,短短六七日,便有将近两百顷良田的开垦工作和相应祭台修建工作进入尾声……主要是修筑祭台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宿麦又必须赶在秋分前后播种下去,只能拿人力抢时间!
后续还有两百多顷良田会进入开垦串行。
以及针对这四百顷良田的精耕细作的活计,即将推出的公分制度……将劳动力计为公分,拿着公分可以兑换粮食、银钱,甚至是房屋、大牲畜!
陈胜不单单只是要种出粮食。
他还想留下这批的流民。
有人,就有一切!
「你爹……」
陈七挠头挠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爹说那厮心眼黑得流油,咱得防着他!」
「哈哈哈。」
陈胜险些闪了腰,拄着锄头笑了好一会儿。
吕政啊吕政!
你这修行,离到家还差得远啊!
陈七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前俯后仰的模样:「你笑个啥?你爹就是这样说的。」
陈胜强忍住笑意,微微点头道:「我知道,平贼平得怎么样了?还顺利么?」
陈七点头:「顺利,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该回师了。」
陈胜索性扔了锄头,转身坐到田垄上,招呼陈七一起坐下:「依您看,红衣军还有那些不足?」
陈七嫌弃的看了一眼湿润的田垄,撩起斗篷慢慢蹲下来,说道:「小毛病没有,他们作战都很勇猛,不怕吃苦、也不怕战死,单以士气而起,便是幽州军也不如咱家红衣军!」
他又不吝惜对红衣军的夸赞。
陈胜轻轻从鼻腔里喷出了一个「嗯」字儿,面色不变的问道:「那大毛病呢?」
红衣军作战勇猛,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红衣军乃是一支有信仰的军队。
哪怕如今他们的信仰都还很浅显。
甚至可能都不是特别明白,自己到底信仰的是什么。
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府兵郡兵之流所能比拟的!
这一点,他非常有信心!
「大毛病……」
陈七低低的叹了一口,轻声道:「大郎,战阵厮杀,不是只凭一腔子不怕死的血勇之气就能横行无忌之地,红衣军的底子,还是太差了些,又无军阵之力相持,对阵这些残兵溃卒还勉强够使,可若是真对上幽州军、搏浪军这等力甲九州的强军……」
他不忍再言,朝着陈胜伸出双手,右手捏拳砸在左手手掌之上,然而左手手掌五指猛然的一张,向下坠落。
示意……不堪一击!
陈胜看着他的双手,慢慢拧起眉头。
他能想像出,一支尽数由习武之人组成的军队有多强大。
但他毕竟没见过……
而陈七曾在幽州军为卒三载,他的话,自然可信度极高。
「军阵之法,后边慢慢想办法。」
陈胜拧着眉头:「武功,咱家又不是不会,就算幽州军的武功不能教,教点其他的总成吧?」
「没什么不能教的。」
陈七叹气道:「幽州军的武功九州皆有流传,你要教,也不会有人来寻你的麻烦,可关键是,他们得学得会啊!」
「幽州军,那可是自打定王定鼎云中始,便一直留镇幽州、守卫九州门户,世世代代与犬戎杂种浴血奋战的绝顶强军!」
「距今都已有四百余年,那一代将卒一代将卒传来的尚武盼战风,都已经浸入了幽州军的骨血里,那地方儿,就算是块榆木疙瘩扔进去,泡上两年,都能泡成一块铁打的榆木疙瘩!」
「就好比你刀叔他们吧,你刀叔比我还要年弱两岁,你看看他,再瞅瞅我。」
「还有你大伯,他比你爹也就年长了五六岁的模样,你瞅瞅你大伯,再瞅瞅你爹。」
「这怎么比?」
陈胜看了看眼前吊眉斜眼的陈七,想想陈刀提刀大杀四方的模样。
再回想回想自家老爹端着大海碗蹲在家门口嗦面的模样,以及陈刀口中那位力战返祖巨妖的先天境大伯陈骜。
这差距。
属实是比衡水中学和蓝翔技校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陈胜挠头,「那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陈七略一迟疑,便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你崽子的脑子这么好使都想不到办法,我哪有什么办法?」
陈胜没有察觉到他迟疑。
他绞尽脑汁的沉思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之后,转念一想,心头忽然茅塞顿开:「嗨,咱们想那么远作甚,咱家练兵只为自保,再多,也就是保住咱家现有的郡守之族的地位,又不会去和幽州军干仗,干嘛非要达到幽州军那个程度?」
「等我爹他们回师后,就在红衣军中推行杀生拳,他们能练到那一步算那一步!」
陈七听言也觉得心头一松,大点其头道:「你说得对,咱过咱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去和谁比较。」
他其实是有办法的。
只是那个办法,他说不出口。
幽州军是强人、猛人、狠人辈出之地。
但公认最强的、最猛地、最狠的,是从死囚营爬出来的百人斩!
要营造出那种不想死就必须拼命去活的残酷环境,须得将红衣军扔到各种各样的战场上,翻来覆去的摔打……
以一曲四千人为制。
拿十万人做补充。
打到最后只剩下一千人。
就能得到一支堪比幽州军精锐的人马!
「大郎!」
那厢一身粗布荆钗的赵清拿着一个小锄头,一阵风似的奔过来,清秀的面容上每一根绒毛都写着开心:「快来看快来看,大姐种的萝卜也发芽了……妾身见过七叔。」
却是凑得近些了之后,她才发现坐在陈胜边儿上的不是护卫陈胜的甲士,而是陈七。
陈七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清娘楞多礼作甚,出来走走好啊,整天闷在家里,早晚闷坏了身子。」
陈胜站起来,在陈七嫌弃的眼神中,用灰扑扑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七叔您回家歇着去吧,时候还早,我稍后还得去下两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