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天龙山(2/2)
李凡跟着法定到了尸陀林深处,在一间禅堂前落下。
法定合掌拜道,「师尊,有远道而来的师兄前来拜山。」
一阵阴风把禅堂的门吹开。
法定躬身道,「师兄请。」
李凡也不客气,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和悟道的都谈笑风生,你一个神君算个杂毛?何况他也没感觉到颈后有杀意,于是坦然入内。
李凡也想不到这么简单就给他见到正主了。
禅堂里只有一个和尚,背对着禅堂大门,面壁而坐,似乎在看什么画卷。可惜,看来这次不能一网打尽了么。不过也好,先刺杀老的,再诛光小的。
李凡估摸着对方就是天龙山座主道慈,就往蒲团上一坐,把虎符放到身前稽首道,「见过座主。」
那座主也不回头,就淡淡说道,「道友从何处来。」
李凡倒也准备好了,「离州天台山。」
座主又问,「法寂可还好。」
李凡答道,「叫人给杀了。」
座主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波动得又问,「那五廉呢。」
李凡把袖子里的金骷髅取出来,「给蓬莱显化弄成这般模样了。」
那座主这时总算转过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老脸。说实话,在李凡见过的几个化神之中,他这扮相算是相当低调的了,扔到一堆光头里根本找不出来那种扫地僧类型的。
那座主面无表情,「……你真的是从显化手里,把五廉抢回来的?」
李凡也淡然得道,「那倒也不算是抢的,就杀了几个承字辈的,他就主动送给我了。」
座主盯了李凡一会儿,突得一笑,「……胡吹什么呢,这话你敢当着显化面说么。」
李凡也呵呵一笑,「座主不信,只管去蓬莱打听打听。」
座主和李凡对视了一会儿,把手一招,也不动虎符,只将金骷髅抓到手里,又转过头去摸着骷髅盘了一阵,「既然带了五廉回来,那倒也无所谓你什么来头了……」
李凡笑眯眯得把手插在袖子里,摸住板砖和金蛟白星,「座主还想问什么?」
座主叹了口气,「不必了,你们守约将五廉带回来,我自然也会遵照约定,把本宗的秘传交出来。」
「如此最……恩??」李凡一愣,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出乎他意料了。
但座主已经一擡手,将他面前看的画卷收起来,画卷滚动条和一枚玉佛像飞落到了李凡面前。
「我信守承诺,将天龙山交凭阁下差遣,持此玉佛即可号令天龙山众僧行事。至于我道的秘藏,都收在祖山宗祠,其中机关险阻无数,你们那么想要,拿着信物自己去找吧。」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李凡一时有些意外,看着面前的滚动条,玉佛,虎符,一时摸不清对方的真意。可奇怪的是对面真的全程没有杀意。
座主面无表情得瞅着他,「你还想怎么样?」
李凡想了想,「听说座主得了不少九阴山的东西……」
座主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剑宗的东西都收在藏经阁里,叫法定领你去取吧。」
他说完就转过头面壁,大概是送客了。
李凡一时有些领悟,一时又不甚明白,不知不觉中居然就这么拿着画轴走出了禅室。擡头一眼就看到等候在外头的法定,正把眼瞪得和金鱼一般,震惊得瞪着自己。
「干嘛?」李凡莫名其妙。
法定则赶紧收了表请,再不嬉笑,神情严肃得跪在地上朝李凡一拜,「见过大师兄,师弟这就领您去见道慈座主。」
「啊?那刚才那个是谁?」李凡扭头一看,也吃了一惊。
身后刚才那禅堂已经消失了,地上居然只剩一个坟包和一块无字的石碑。
而法定低声说道,「是我师尊大慧道君,本宗掌教,上一代天龙山座主,坐化许多年了,您能遇到他,真是福缘深厚啊!」
李凡猛得反应过来,身形一缩就蹿上来拿住法定肩骨,瞪着他怒道,「你敢阴我!」
法定瀑布汗,「不,不是啊!师,师尊他老人家在另一边修行呢!我,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见你啊!」
阴风一吹,李凡背脊上立时冷汗出了一身。
尼玛,怎么死门道,还真的可以到『那一边』修行的吗!还随时随地的能回来!啊这还怎么杀啊!?
法定则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凡手里的画卷道,「大师兄连掌教都不识得,还自称死门道……您其实不是我宗真传的弟子吧?」
李凡冷冷得看着他,杀机毕露。
法定被抓着琵琶骨,痛得头上冷汗如黄豆般滚落,连声道,「不,不过怎么得的传承也无所谓了!您能身过玄门!还得掌教亲传《玄经义诀》,就是我太玄道的大师兄了!」
「玄经……」李凡扭头朝手上滚动条一看,只见轴上分明写着《大衍玄图》,心中一突,「你刚说你们是什么道!」
而法定被捏的肩骨劈里啪啦一阵碎裂,痛得惨叫道,「我内门秘传《太玄经》!自然就是太玄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