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司天监(2/2)
暗道,这人非要在这时提起潇儿,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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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宫·司天监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园林,朱檐碧甍,青墙黛瓦,周方植以长青松柏,亭台楼阁之中,一个个着道袍的道人,往来憧憧。
一座由前代郑君所建宫殿,改建的道宫之上,飞檐斗拱的廊檐之下,立着一个青年。
青年拱手侍立许久,忽地从宫殿中走出一个面相清颧,双眸细长的中年道人,打了个稽首,笑道:「范公子,这么一大早来我司天监,所为何事?」
范泰面色凝重,拱手道:「还请陆道长,转告老师,就说范泰有要事禀告。」
那姓陆的中年道人面上笑意淡了一些,他是知道自家师父对眼前之人的态度的,不冷不热。
「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作早课,范公子有何急事,可先和贫道说下,待贫道转达如何?」陆姓中年道人开口道。
范泰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面呈于老师方可。」
陆道人轻笑一声,道:「师父正在作早课,既然范公子不愿告知,那就等师父作完早课才行求见吧。」
见陆道人面色不虞,拂袖欲走,范泰面色一急,面色变幻了下,咬牙道:「道长,我可能察知到了苏国国君的住处。」
原来昨夜,范泰悄然跟随着陈桃,以秘法一路随行至客栈,担心太过接近,被陈桃发现,就在第二天,着下人从掌柜处问询。
得知其母陈桃身旁,还有一少年随行,心头惊疑不定,就起了几分猜测。
自从母亲和妹妹被苏国国君虏获之后,范泰一直在搜集着关于苏照的消息,对于苏照相貌、身高等诸般特征,都是烂熟于心。
陆姓道人面色微变,抓住范泰的衣袖,惊讶道:「当真?」
由不得陆道人不为之激动,他的师父司天监监正杨郇,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有苏一氏,为郑国霸业之大敌,不可不防。
范泰皱眉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如下人所记述,八九不离十。」
「范公子,还请随贫道去见师父。」陆道人此刻心急火燎,拉着范泰,就向道宫之内而去。
说来也奇,绕过道宫一架屏风,只见光影波动,如水生涟漪,道宫之内竟是别有洞天。
宛如进入一座风景秀丽的山脉,丹崖之巅,云雾缭绕,司天监监正杨郇正在盘膝打坐,面朝着东方,吐纳紫清灵机。
「师父,」陆姓中年道人,上前深施一礼,唤道。
「是修静啊。」杨郇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弟子,诧异道:「行色匆匆,喜上眉梢,何以如此?」
「不瞒师父,苏侯白龙鱼服,现身新郑!」哪怕是素来庄重的杨郇面前,陆修静仍难掩兴奋之色,喜不自禁说道。
杨郇闻言,面色顿了下,凝眉道:「苏侯在新郑?」
如果苏国国君在新郑,白龙鱼服,他就可以郑国龙气为索,镇压其人,一旦苏侯被镇压,那么郑国北向之路,自是一片坦途。
陆修静道:「范公子,还请将你所知,告于师父。」
范泰连忙上前,将自家发现以及猜测,道于杨郇。
杨郇神情默然,眸中却有冷色闪烁,须臾,道:「此事事关重大,贫道当亲往察知。」
镇压一国之国君,并不是他亲自出手就可,需要设计、筹谋。
客栈
至巳正时分,交颈而眠的二人,方自起身。
昨夜一番折腾,苏照倒没有多累,倒是陈桃有些赖床。
「今天,我们去哪儿游玩?」陈桃坐在梳妆台前,问道。
苏照笑道:「你想去哪玩儿?」
庄诗宁那边一时半刻也没有进展,他索性在新郑多陪陈桃赏玩几天。
陈桃想了想,扬起一张艳丽的玉容,说道:「我听说新郑以北,有一五莲山,据闻是上古神灵法宝所化,山中景致还可,我们去哪儿玩玩。。」
苏照自无不可,笑道:「也可。」
说着,走到陈桃身旁,附耳道:「你别忘了,道带着那几套衣服。」
陈桃白了一眼苏照,眉梢眼角风情流泻,如何不知眼前这小男人的心思,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
二人隐匿身形,挽手出了客栈,正要施展遁法,向着城外而去。
苏照忽地皱了皱眉,但举止却无丝毫异样,却是升龙鼎传来的警兆。
「怎么了?」陈桃敏锐察觉到苏照的脸色,神念传音说着,心头渐渐浮起凝重。
「有大能窥伺你我。」苏照神念传音说着,「别声张,你我就当不知。」
陈桃玉容顿了下,也不多言,挽着苏照的手向着城外而去。
见二人一路遁行,朝着城外方向遁去,隐藏在暗中窥伺的杨郇,就是皱了皱眉,目中隐有厉色闪现,「龙气护体,气运环绕,应是苏国国君无疑了,只是其人白龙鱼服,来我郑国做什么?」
强行按捺住出手击杀的冲动,目送二人离去。
「还需好生布置一番才是。」杨郇将气息敛藏至丝毫不漏,思忖着。
他在苏国大败晋军之后,心有所感,不惜折却寿数,为郑国将来之霸业卜了一卦,卦象令他震惊,郑国一统中州之大敌,不是宋国,竟是小小的苏国!
「潜龙方起,力量还很弱小,这时才容易狙杀,一旦化龙腾飞,再想要以仙道之法格杀就难了。」杨郇思索着围杀之策。
以他飞仙之神通,如以舍弃长生道业为代价,击杀一国之君,似乎不难?
其实不然,在此人道大兴,仙道退避之时,滥施神通,击杀人主,有可能天罚加身,还未必击杀得了,极有可能状况频发,以致人君逃脱。
杨郇深谙气运之道,如何会做这等蠢事。
「想要毫发无损地击杀一国之君,就需要以郑国人道龙气为基,布下杀阵,此事,需和郑君商议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