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们的事业很大(2/2)
黑影倒在地上,胸膛插着一支箭矢,大口大口的吐血。
死的好冤!
王老二落地,冲着杨玄说道:「吃肉。」
「大晚上吃什么肉?不消化!」
杨玄板着脸,怡娘却笑道:「奴这便去弄些酒食。」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坊卒闻声而至。
曹颖干咳一声,把头发弄的凌乱些。
开门,门外的坊卒问道:「我等听到打斗和惨叫声……」
收尸的来了,曹颖侧身,「家中方才进了几个贼人。」
几个拎着兵器的坊卒走了进来。
三具尸骸挺在那里。
晚些一锅子煮羊肉出炉。
吃一顿羊肉,随即睡觉。
没人说话。
躺在床上,曹颖觉得有些发热。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爬起来,披上衣裳出了房门。
「月色……真美。」
他唏嘘着。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老贼蹲在墙根,也在仰头望天。
二人也不问对方大晚上不睡觉想干啥,就是望天。
「郎君的箭术是杀人箭。」老贼挠挠头,「犀利无比。」
「是啊!」曹颖说道:「今夜郎君指挥若定,换了老夫也不能再好了。」
「你无耻的嘴脸让老夫恶心。」老贼干呕了一下,「今夜换了你,除去王老二之外,谁都会带伤,最多能斩杀二人。」
曹颖换了个话题,「你想要什么?」
「做官,光宗耀祖。」老贼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郎君让老夫看到了希望。」
「做些掉脑袋的事怕不怕?」曹颖负手问道。
「怕?」老贼笑道:「老夫怕个屁。老夫纵横地底下多年。那些名声赫赫的贵人,猛将,美人,进了棺木中都一个德行……枯骨一堆,臭不可闻。所以老夫就悟出一个道理,这人呐,活着如何风光富贵是一回事,死了都一样。任你弄再好的棺椁都一样。」
「你不怕报应?」曹颖觉得盗墓真的是个邪门的职业。
「所以老夫没有妻儿。」老贼眸色黯然。
曹颖叹道:「当初你就该改行。」
老贼说道:「祖宗留下的基业,弃了不孝。」
艹!
曹颖眼皮子狂跳。
「好好干,不过有句话想告诉你。」曹颖说道:「知晓今夜来的是什么人吗?」
老贼摇头,「老夫只是个盗墓的,不管这些。」
「以后你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曹颖转身回去。
「为何?」老贼觉得不妙。
曹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淳于氏最是记仇,你就算是投靠了杨氏或是谁,也逃不过一死。」
老贼枯坐了一夜。
凌晨,他急匆匆的出去。
恶少们的消息最是灵通。
老贼花点小钱就打探到了自己所需的消息。
「淳于山说是儒雅,可谁不知晓淳于氏最狠毒?得罪了谁都好,得罪了淳于氏,就算是投靠过去也少不得秋后算帐,那人……狠着呢!」
老贼晃晃悠悠的出去,正好遇到杨玄和韩莹等人。
「这是迷魂了?」曹颖笑着问道。
老贼走过来,苦笑,「郎君想作甚?」
聪明人!
曹颖说道:「你知道的,皇帝与一家四姓联手,左相与王氏、国子监联手,长安城中暗流涌动。」
「那和咱们有何关系?」
「郎君是国子监的学生,和王氏有交情。对了,皇后杨氏与太子妃淳于氏都出自一家四姓,而她们的对头是贵妃。」
老贼哆嗦了一下,「郎君救过贵妃。」
「是啊!」曹颖笑的和老狐狸一般,「一旦输了,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契约一定。
韩莹福身,「见过郎君。」
杨玄觉得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为了证明自己,不惜把自己变成赌注。
「我若是不能让你扬眉吐气,你可会后悔?」
韩莹摇头,「既然决断了,奴不悔。」
「你还不如一个女人。」曹颖对老贼说道。
「可对手是一家五姓啊!更遑论还有一个皇帝,特娘的,皇帝一人就能一巴掌拍死咱们。」老贼六神无主。
「我们的事业很大。」曹颖淡淡的道:「兴许能反败为胜呢?」
「就在靠近朱雀大街的地方寻一个大宅院,大一些。」杨玄对韩莹说道:「不要怕花钱,所有的钱都丢出去,扩建一家全新的元州拉面。」
韩莹问道:「多大?」
「长安城最大。」
「钱不够。」
「我来想办法。」
韩莹福身,「奴等着郎君。」
她带着汪顺去了。
刚到县廨没多久,就有人来报。
「杨少府,南阳公主要出门。」
杨玄起身,「老赵,召集人,跟我来。」
南周驿馆内。
张菁迈动着大长腿进了后院,见年子悦双手托腮坐在亭子里发呆,就有些心疼。
「公主。」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明眸中的灵气渐渐回归。
「那个杨少府还是没来吗?」
「应当快来了吧。」
年子悦叹道:「可有人跟着会不舒服,张菁,可有法子令那个杨少府睁只眼闭只眼吗?」
张菁摇头,「那人倨傲,怕是难。」
年子悦蹙眉道:「一个少府就能倨傲?」
「我打听过,这位杨少府是乡下来的,机缘巧合救了贵妃,所以青云直上。」张菁眼中多了些不屑之色。
对于这等幸进之徒,年子悦也颇为看不起,「那么他必然贪慕富贵,我有办法啦!」
「什么办法?」张菁好奇问道。
年子悦挑眉,「你忘记了我在宫中号称什么?」
「投壶无敌!」
年子悦拍拍手,「为了自由,我便出手一次。请了他来,投壶。等他输的面无人色,欠下我一大笔钱时,他自然不敢约束我。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杨玄到了驿馆时,就看到了带着羃的南阳公主。
「公主无聊,想投壶,杨少府,可会?」
「会!」这玩意儿他当年练箭时,为了熟悉手感和箭矢的弧线,杨略让他每日练习投壶。
年子悦看了张菁一眼。
张菁问道:「加些彩头才有意思,杨少府可敢?」
杨玄擡头:「……」
朱雀叫嚣,「赢光她们的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