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兄弟们好(1/2)
宫中,炸了。
梁靖求见贵妃,兄妹二人相对默然良久。
「我就该想到的。」贵妃苦笑,「当初他宁可舍弃富贵,也要去北疆。而你……」
梁靖叹道:「当初我在想,既然他不识擡举,那便让他去。谁曾想……」
他欲言又止。
「说吧。」贵妃说道:「都到了这等时候,什么坏消息我都能接受。」
「有人说你是灾星。」梁靖说道:「他们说你收了个义子是叛逆,救伱的人乃是孝敬皇帝之子。」
「是吗?」贵妃想了想,「好像是呀!」
「阿妹。」梁靖见她神思恍惚,有些慌了。
「你看,我当初做了太子妃,结果从了陛下,太子横死。我从了陛下,义子谋反,南方糜烂。当初若非他救我,也去不了北疆……」
这么一算,好像还真是。
气氛,顿时愁云惨澹。
……
魏灵儿得知消息后,一张小嘴儿就没合拢过。
「他竟然是孝敬皇帝的那个孩子?」
「陛下颁下旨意,驳斥了这个说法。」侍女说道。
魏灵儿仔细想了想,「他如今坐拥北疆和北地,假以时日,定然比之长安更为强大。既然如此,他若是想谋反,只需用自己的名义就好,为何弄个孝敬皇帝幼子的名头?必然便是。」
……
赵三福要疯了。
从宫中出来后,他就去了小酒肆。
郑远东在兵部依旧从容,甚至还和同僚探讨了一番杨逆的身份真假,随后才说有事出去。
他到了小酒肆时,赵三福已经喝的微醺。
「你来了。」
赵三福指指对面。
郑远东坐下,举杯就喝。
两坛酒水,二人喝了大半。
赵三福打个酒嗝,笑道:「昏君不配为帝,咱们一心想辅佐孝敬皇帝儿孙登基,令江山重归正朔,可没想到,他曾在我的眼前。」
「石忠唐的叛军在攻城略地,不可阻挡。北疆大军一旦南下,关中挡不住多久。」郑远东放下酒杯,「大王的大业,越发艰难了。」
赵三福摇头。「既然跟了大王,自然不能背叛,这点节操我老赵还是有的。」
「这也是老夫愿意与你联手的缘故。」郑远东眸色幽幽,「可大局如斯,如何逆转?」
「三家纷争,渔翁得利。」赵三福说道。
「这一点和老夫不谋而合。」郑远东喝了一杯酒水,起身道:「当初你与他交好,若是那时候你便跟着他,此刻也是从龙老臣。你可后悔?」
「有点。」赵三福点头。
「若是能回到当初,我要对他说,你特么的不早说!」
……
出了小酒肆,郑远东绕了几个圈子,最终出现在了贞王府中。
「什么?」
贞王和庸王两兄弟被幽禁在府中,消息全靠郑远东传递。
「当年那个孩子,便是此刻的北疆节度使,自号秦王的李玄。」郑远东看着面色微红的贞王,心中叹息。
「那个孩子当初生出来时,阿耶还说他生不逢时,没法享受富贵,却要遭遇苦难。」贞王不敢置信的道:「不是说他早就……」
「李玄身边有侍女怡娘。」郑远东问道:「大王可知晓此人?」
贞王面色微变,「那是阿耶身边的女官。」
「另外,虬龙卫在跟着他。」
郑远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贞王。
贞王的脸一下涨红。
「难怪,当初说一把火烧死了虬龙卫,本王还觉得奇怪,心想林飞豹等人何等的警觉,怎会这般轻易被人得手。」
「阿耶宁可让虬龙卫等着一个不知能活多久的孩子,也不肯令他们来辅佐本王吗?」
贞王喃喃的道。
直至离开许久,贞王失魂落魄的模样依旧在郑远东的脑海中出现。
宫中,孙老二被韩石头毒打了一顿。
「闭嘴!」
韩石头踹了孙老二一脚,低声道:「咱还得留下,还得看着殿下进宫,看着殿下亲手为陛下报仇。你特娘的再冲动,那便自尽吧!」
鼻青脸肿的孙老二低头,「咱只是兴奋过头了。」
「咱们隐忍多年,服侍仇人多年,为的什么?」韩石头抽了他一巴掌,「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这是韩石头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打人,但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孝敬皇帝的幼子出现了,他手握重兵,乃是当世名将。可以预见的将来,皇帝父子的结果不会好。
作为忠仆的韩石头,此刻火气十足才对。
……
「大王。」
狱卒来到了卫王的牢房前,给了一张胡饼,蹲下说道:「大王不知晓吧!」
卫王眯着眼,没搭理他。
「和大王交好的杨逆,他竟然是孝敬皇帝的幼子。」
卫王猛地睁开眼睛,狱卒被他眼中的神光所慑,下意识的道:「陛下下诏驳斥了。」
「子泰……」卫王愕然。
他竟然是那位伯祖父的孩子吗?
「大王,此事可是真的?」狱卒的好奇心很强烈。
「他不下诏辩驳还好。下诏,那便是不打自招!」
卫王微微摇头。
「见过大王。」
外面传来了声音,狱卒赶紧站起来。
越王来了。
面色如常。
「杨逆自称孝敬皇帝之子,你以为如何?」
「你应当知晓。」卫王淡淡的道。
「石忠唐谋反后,杨逆实则用自己的名义谋反更好,他用了那位伯祖父的名头,可见为真。」
能参与夺嫡的皇子,都是人精。
「那么,你来作甚?」卫王厌恶的道。
「以前你我夺嫡,你死我活。如今看来却是个笑话。」越王苦笑道。
「本王从未对那个位置有野心。」卫王讥诮的道:「你倒是锲而不舍。」
「如今,这个位子下是熊熊火堆,东宫,便是烫手的山芋。」越王说道:「看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你慌什么?」卫王问道,「该慌张的是阿耶,是杨松成。」
「阿耶当年干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不过伯祖父下台后,受益的却是咱们这一支。谁受益,谁的嫌疑便最大。杨逆会报复。而你,却主动把母亲和妻儿送了去。哈哈哈哈!」
卫王冷冷的看着狂笑的越王。
越王笑的喘息,「哎!那杨逆和你做戏多年,让你真以为二人之间亲若兄弟,好了,你帮衬了他许多,可后悔?」
「你来,我便告诉你。」卫王说道。
越王小心翼翼的靠近。
卫王猛地探出手去,从牢门缝中闪电般的抓住了越王的衣领。
用力一拉,衣领勒住了越王的脖颈,越王重重的撞在了牢门上。
「救命!」
随行的内侍尖叫道。
狱卒们疯狂赶来。
可二位都是皇子,他们不敢动手。
「大王,松手吧!」
越王面色发青,再缓片刻,怕是就活不成了。
卫王凑到越王的眼前,说道:「本王,信他!」随即他松开手。
越王捂着咽喉喘息着,「你这个疯子,那人就是个骗子,骗子!他骗了天下人!」
卫王冷冷道:「他从未骗过谁。」
「他以杨姓行走天下,这不是骗人?」
「他以杨为姓乃是不得已,可他早已告知了天下人自己的身份。」
「哪?在哪?」越王嘶声道。
卫王开口。
「他的字。」
「子泰。」
卫王淡淡的道:「倒过来。」
越王身体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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