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杀人(1/2)
当听到赫连燕的声音时,杨玄一下就放松了。
他甚至拿起快子,挑起一块猪大肠,说道:「你不是伙计……知晓自己何处露出了破绽吗?」
伙计看着人头,再看看走进来的赫连燕,面色微变,「不知。」
「但凡有经验的伙计,都知晓大肠的肠油不能留,否则那股子味道能绕梁三日而不绝。你这……差点意思。」
杨玄把快子一放,看了一眼赫连燕,还行,胳膊腿都没少。
「遇到谁了?」
「鹰卫的好手万凌霄带着三个好手伏击,如安师徒拼死厮杀,关键时刻,游骑赶到,万凌霄等遁逃。」
不可一世的好手,面对手持劲弩的游骑追杀,也只能狼狈而逃。
「那就好。」
杨玄起身,「如安师徒如何?」
「重创。」
杨玄有些惊讶于如安师徒的拼命,说道:「马上去请了医者来。」
乌达早已令人去了。
杨玄带着赫连燕出去,身后,掌柜和伙计面面相觑。
「杨使君,我二人……」
王老二吃了半晌牛肉干,腮帮子酸了,起身道:「吃饱喝足,杀人!」
老贼说道:「别弄的血淋淋的,要不,老夫教你一招,剥皮。」
伙计冷笑,「杨使君,公主对你情深义重,你却弃之如敝履,令人齿冷!」
「你话真多!」
啪!
屋里传来清脆的声音,杨玄止步,「你以为此次伏击是何意?」
赫连燕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分析了一番,「赫连峰身子不大好,我以为,此次他御驾亲征,就有些最后一次之意。为了取胜,无所不用其极。长陵公主应当无恙。」
「我知晓,此事多半是假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赫连燕笑道:「没想到在郎君心中,长陵公主还有一席之地。」
「只是笔友。」杨玄厚颜道。
如安师徒三人已经被安置在家中了。
医者急匆匆的赶到,一番诊治后,说道:「伤有些重,不过既然有修为,老夫就开些通经活络的药,就是个辅左之意。」
「辛苦!」杨玄颔首,「乌达,送先生。」
「不敢不敢。」医者看了杨玄一眼,有些小兴奋,有有些迟疑。
「可是还有话?」杨玄笑道。
医者说道:「老夫家中有个女儿,曾听闻使君一番话,每日就翻来覆去的念叨,魔怔了一般。老夫也曾呵斥多次,可依旧无用。终究是女儿,若是儿子,大棍子都不知晓打断了几根……」
杨玄莞尔,「儿子皮糙肉厚,是该收拾。」
「可不是,儿子不听话,先打再呵斥。女儿不听话,你呵斥着吧,就见她委屈的模样,眼中含泪,哎哟!一下就没法说了。」
医者一拍脑门,「使君事多,看老夫颠三倒四的。就一件事,能否请使君赐字?」
「好说。」杨玄叫人准备文房四宝,问道:「是喜欢那几句?」
「不恨古人吾不见……」
杨玄一挥而就,医者拿着字欢喜不已,稍后给诊金打死都不要,说什么那字就值千金,再要钱就是不要脸,一熘烟背着药箱子跑了。
杨玄随即进去。
「好好养伤。」他没说漂亮话,出门后,低声对老贼说道:「找人看护,缺什么只管说话,先安排了再说。另外,吃的要精心准备。」
老贼应了。
杨玄回身,「掌教,咱们出去走走?」
「想以身为饵?」宁雅韵问道。
「嗯!」杨玄说道:「看来,鹰卫此次是下了血本,那就多留下几个。」
二人穿着家常衣裳,宁雅韵更是一袭青衫,看着就像是个穷酸。
街上行人不减,大战来临之前,许多人都在采购吃的。
杨玄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也背着个小包袱,跟在母亲的身后,不禁就乐了,「想到阿梁以后也会如此,我就乐不可支。」
「如安师徒的伤并不重。」
「掌教如何知晓?」
「感受了一下气息。」宁雅韵含笑看着这些烟火气,「无需用药。」
「那掌教为何不说?」
「子泰。」
「嗯!」
「你的脸皮越发厚了。」
「看您说的。」
「如安师徒此次豁出命护住了赫连燕,这便是拉拢的大好时机。就算是没病,你也得请医者给弄出些动静来。随后施恩……老夫若是说了,你还如何施恩?」
杨玄笑道:「换了谁我都是如此。」
「在陈州时,老夫一直觉着陈州渐渐变成了你的陈州。」
「不,那是大唐的陈州。」杨玄被宁雅韵一眼彷佛都看穿了。
「等你来了北疆,老夫在想,这北疆,会变成谁的北疆?」
「自然也是大唐的。」
宁雅韵笑了笑,左手甩甩,才发现没带麈尾出来,不禁怅然若失,「原先老夫也颇为卷顾大唐,想着,若是谁敢心生不轨,老夫当一掌拍死他!」
杨玄嵴背发寒,「呵呵!」
「出了长安后,老夫心中不满,可不满也是冲着那位至尊。玄学与大唐共存多年,荣辱与共……就算是北辽入主了中原,玄学也不会低头……」
杨玄一直担心宁雅韵说出『你是否想谋逆』这话,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却是担心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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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早说啊!
不,您直接说啊!
转弯抹角的作甚?
「您想多了些。」杨玄也不说什么此战必胜,这等话对于宁雅韵而言便是羞辱。
「杨使君,相公寻你!」
一个小吏气喘吁吁的追来。
「掌教……」杨玄回身。
「你去你的,老夫转转。」
宁雅韵站在原地,目送杨玄远去。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韩纪。
「宁掌教大概会以为听闻大战的消息,长安会万众一心支持北疆吧?」
宁雅韵摇头。
「户部的第一批钱粮到了,不多,说是来不及调遣。」韩纪讥诮的道:「北辽南下的消息早就送去了长安,这时候说什么来不及调遣,可够无耻的。」
「你和老夫说这些作甚?」
「长安如今的态度宁掌教可看出来了吗?」韩纪负手站在他的身侧,轻声说道:「大有恨不能北疆溃败之意。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敢于葬送江山。」
他突然微笑,「北疆覆灭,谁都无法幸免。玄学到了那个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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