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好大的胆子(1/2)
长陵缓缓睁开眼睛。
远处,那些军士搏斗的呐喊声,惨叫声,助威声,隐隐传来。
帐外,詹娟和几个侍女在低声说话。
「我看到陈秋一直盯着杨玄,那恨意,就像是火团一般。」
「他不是男人,难道还嫉妒?」
「有没有都会嫉妒啊!」
「可……」一个侍女想了想,大概觉得这些话不好说,「可杨玄是大唐名将,还年轻,他陈秋只是仗着家世厮混。」
「是啊!上次谁说的,说杨玄原先是个猎户。」
「而且,杨玄长得还俊美!」
「是呢!先前他看了我一眼,我竟然就觉着脸上发热。」
「不只是俊美,还有些威严。」
「这等男人,陈秋也配嫉妒?」
「可惜公主的驸马不是他。」
「那是大唐名将呢!怎么可能做公主的驸马?」
「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公主下嫁去大唐。」
「呸!这话被人听到会倒霉。」
「可你怎地脸红了?」
「若是公主下嫁,咱们就是陪嫁。公主不方便,咱们还得给驸马侍寝。她这是发花痴,想着和杨使君同床共枕呢!」
「哈哈哈!」
外面一阵笑。
「轻声些!别吵着公主!」
詹娟告诫道,然后自己忍不住捂嘴偷笑。
「詹娟!」
听到长陵的声音,外面的侍女们面面相觑。
詹娟伸手,在脖颈那里冲着她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进去。
长陵拥被而坐,「你随我多年,忠心耿耿……」
难道是先前的话让公主怒了?
詹娟脚下一颤,跪下道:「公主,奴错了。」
「我没说那个。」长陵蹙眉,等詹娟讪讪的起身后,说道:「宫中规矩多,我不便四处走动,你是包打听……」
詹娟眉飞色舞的道:「不是奴自夸,宫中就没有奴不知晓的事。」
「那么,你来说说,父亲对皇太叔是什么看法?」
詹娟面色一白,「公主……」
如果说是问原先的皇叔,詹娟能滔滔不绝的把皇叔的丑事说上半天。
可皇叔中间加了个太字,詹娟就怯了。
大辽的皇储,不是谁都能评价的。
「说!」
长陵微微冷着脸。
赫连春进宫之后,宫中的气氛就变了。
这位不是赫连峰的子孙,他为皇储,就意味着下一代和赫连峰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皇子皇孙们都死光了,在墓穴中无话可说。
剩下的公主们却有些茫然。
已婚的公主担心皇太叔将来继位后,宫中会对自己冷淡。
公主的威仪靠的不是什么身份,而是身后有人。
若是赫连峰的子孙继位,大伙儿还是亲人,只要不是死对头,你在宫外被驸马欺负了,回去吆喝一声,皇帝能把驸马摆出三十六种姿势给你折腾。
但皇太叔不同!
他和长陵等人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未婚的公主有些心慌,担心若是皇帝驾崩在自己尚驸马之前,赫连春会把自己丢出去作为联姻的筹码。
公主定然也是在担心这个吧?
詹娟低下头,放低声音……若是被外面几个侍女听到,回头就是把柄。
宫中就是这样,当面是姐妹,背后是仇敌,能捅你一刀的,不会捅半刀,能弄死你的,不会弄残你!
大伙儿没事在一起扯淡可以,没问题,但别涉及某些犯忌讳的话题。
「皇太叔不好色,平日里就是和那个女人度日。陛下曾说,皇太叔深谋远虑,手腕出色……」
深谋远虑吗?
长陵说道:「让我来此,不可能就是为了弄臭杨玄的名声。」
詹娟说道:「钱财不少呢!」
长陵娇躯一震。
「是啊!钱财不少!」
她先前担心柳乡等人安排了府兵,可转念一想,大辽立国多年,行事都和大唐差不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儿干不出来。
那么,他们能干什么?
钱财!
若是钱财出了意外,杨玄就是渎职!
柳乡!
柳乡那张脸浮现在长陵的脑海中。
可此事该如何提醒?
晚上?
就怕来不及了。
……
长陵在纠结的时候,杨玄却很惬意。
「此行是北辽的精锐,身手不错,而且悍不畏死。」
南贺一直在观看双方的演武。
「两边相比如何?」
「差不多。」
北辽能雄踞北方多年,并非浪得虚名。
韩纪来了。
「郎君,那边邀请郎君去饮酒。」
「这是准备请我一起看纵火?」
杨玄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此事,便交给韩纪主持。」
韩纪起身拱手,「领命!」
稍后,两军营地中间的空地上,篝火熊熊。
几个厨子正在烤全羊。
案几摆放了一溜,杨玄和柳乡靠在一起。
「柳侍郎此次归去,当能令北辽皇帝陛下欢喜。」杨玄举杯。
「听闻杨使君南征大展雄威,想来也颇得大唐皇帝陛下的重用,彼此彼此。」
二人一饮而尽。
赫连荣装作随行官员前来,此刻和鹰卫小头目站在一起,观察着杨玄。
当年皇叔坐镇潭州时不想改变现状,可皇叔并不介意驱使三条狗去撕咬陈州。
这几年下来,陈州却越发的壮大了。
而陈州发展最快的阶段,就是杨玄接任刺史之后。
这个年轻人,不但武略了得,文治也颇为出众。
若是不出岔子的话,二十年后,长安的朝堂之上,弄不好就有此人的位置。
若是陈州再这般发展下去,三大部将会沦为鸡肋。
所以,必须要打断这个发展进程。
用女色来坏杨玄的名声,赫连荣觉得有些龌龊,但好用就行。
他问道:「鹰卫对此人了解多少?」
小头目说道:「此人原先是贵妃一系,后来疏离了。后续因为与卫王走得近,成了杨松成与越王的对头。」
简单几句话,却道尽了杨玄的处境。
「杨松成等人势大,与他们做对头,老夫是该说他豪迈,还是无知呢?
另外,有这等劲敌在前,他竟然疏离了贵妃,这是傲气?还是愚蠢。
若是愚蠢。愚蠢会令他丧命沙场,故而不可能。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此人目标远大!」
小头目说道:「为何不是傲然呢?」
「那是贵妃,李泌的心头肉,他是臣子……你见到陛下或是皇后会如何?」
「诚惶诚恐,觉着威严。」
「你的傲然呢?」
「傲然在威严之前粉碎。」
「明白了?」
「是,傲然可以对同僚。在面对帝王与贵人时,所有的傲然都会在威严之前低下头。」
「所以,他不是傲然。」赫连荣淡淡的道:「听闻那位宠妃无子,却宠冠后宫,威压皇后。
皇后乃是杨松成的女儿,她这是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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