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义子,恶少(1/2)
「喝酒!」
酒楼中,梁靖高举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众人仰头喝酒,梁靖在灯火下平静的看着他们。
有人欢喜,有人假欢喜;有人厌倦,却强打精神……十余人便是一台戏,各种戏码不断上演。
在妹妹成为太子妃后,被接到长安的梁靖觉得有必要拉拢一些人。
他在蜀地便是社交达人,和那些地头蛇打成一片。
到了长安后,他使出了在蜀地的手段,豪爽,热情。
可数次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人当做是棒槌……借钱不还,请一个人喝酒,这人能拉来自己的十几个朋友……
他渐渐明悟,自己被这些人当做是了棒槌……
他依旧不改,一句话,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呼朋唤友中,他从中筛选出了些能用的人,和这些人成为一个小团体。
但他发现自己的层次太低了,无法给予妹妹帮助,更无法帮助自己在长安站稳脚跟。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伸出一双魔手,把还是他儿媳妇的妹妹给夺走了。
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宠妃的阿兄。
随后那些人都变了,一张张曾经鄙夷的脸,变成了谄媚。
是什么让这些人弯下了腰?
是权力!
梁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讥讽在嘴角挂着,随即变成了热情的大笑。
「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气氛渐渐热烈。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的男子是梁靖最近拉拢的官员。
「老夫来晚了。」
「罚酒!」梁靖大笑。
说是罚酒,他自己也跟著作陪。
这豪迈的作风不得不说,让人心中生出了此人靠得住的念头。
「为何来晚了?」有人问道。
官员说道:「朝中准备派使者去南周,谁出使还没定,不过随行的人选却有些争议。」
「出使南周?」众人一听就没了兴趣。
「那地方除去有钱,再无其他。」
「南周珍宝如今在长安做质子,那个女人倒是绝美。」
梁靖对此事也没什么兴趣。
官员举杯,「梁郎中,老夫记得你与陈州司马杨玄交好,今日为何无他?」
杨玄来了长安……梁靖不动声色,笑道:「年底了,事多。」
众人一阵会意的笑。
年底了,地方官员来到长安后,不但要述职, 还得去钻营。
一个官员喝多了些, 醉眼迷离的道:「要做官, 得先会做人!」
「诚哉斯言!」
「为此饮一杯!」
众人轰然举杯,都没看到梁靖眸中的阴霾。
在他的眼中,杨玄便是自己的人。但这个自己人上次拒绝了他的帮助, 自己谋划了前程。
此次杨玄来长安,竟然不是先来他这里碰面, 由此可见, 此人已经离心了。
为何?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
看看在座的官员, 哪一个不比杨玄位高权重?
何必为了一个年轻人郁闷?
想到这里,梁靖微笑举杯。
「好酒!」
隔壁突然有人大喊, 敲击案几的声音很大。
众人一怔,梁靖喝道:「谁在闹腾?」
隔壁安静了一下,少顷, 有人敲门。
随从拉开房门。
外面一个大汉, 看着身材魁梧, 不过仔细一看, 竟然是番人。
这人笑的憨厚,行礼, 「南疆石忠唐见过各位。我等在南疆厮杀多年,从未喝过这等美酒,方才却是失态了。」
他回身, 「春育,拿酒来。」
一壶酒被送来, 春育给了石忠唐一个告诫的眼神。
「拿这个丢人!」
换了一坛酒。
石忠唐举起坛子就喝。
咕咚咕咚……
一坛子酒水喝完,石忠唐拱手, 「得罪了。」
他准备回去,看似不经意的扫了梁靖一眼。
「且慢!」
石忠唐心中一喜, 回身憨笑,「敢问何事?」
梁靖问道;「南疆来的武人,任何职?」
「南疆将军。」
将军算是进入了中阶武将的串行,若是有人帮衬,飞升就在眼前。
梁靖指着自己身边,那个官员麻溜起身,换了个地方坐。
「可还能饮?」梁靖问道。
石忠唐笑道:「如何不能?」
「坐!」
石忠唐进屋, 先是拱手一圈,看着有些拘束。
几巡酒下来,石忠唐和这群人打成一片。
他长得憨厚,看着没有攻击性。脾气还好, 关键是口才也不错,把南疆的风物说的颇为动人。
「……下官带着兄弟们冲了进去,一群女人躲在里面,下官想着兄弟们也憋了许久,就令他们各自行事。」
石忠唐见众人听的入迷,右眼就微微眯了一下。
「一群人进去,外面还有人等候,没多久就换了一波,可有一人却一直不出来。众人诧异,心想此人竟然如此了得吗?一直等都完事了,此人依旧没出来。」
「好功夫!」有人赞道。
众人都艳羡不已。
「下官就踹开门看了看,一看,那人竟然甲衣完好,坐在那里打盹,女子在一边叫唤,叫的嗓子都沙哑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
要想融入一个集体中,喝酒是最好的手段,其次便是男女之事……所谓人生三大铁便是如此。
梁靖随后问了南疆的一些情况,石忠唐说的井井有条,关键是言之有物。
「南周你如何看?」
「异族叛乱与南周脱不开干系,下官以为,当敲打南周。若是南周不服,那便大军压境。」
「北辽会顺势出兵。」梁靖把玩着酒杯。
石忠唐笑道:「一击即退,足以震慑南周。」
「有趣!」
二人举杯,随即窃窃私语。
等喝完酒后,梁靖和石忠唐已经勾肩搭背了。
「恨不能与梁郎中日日如此。」
石忠唐叹息。
「可想回长安?」梁靖看似喝多了,实则在观察着石忠唐。
石忠唐笑容可掬,「下官在南疆无亲无故,也没人帮衬,回不来呢!」
番将没有根基,在军中想升职艰难。
「有人说长安诸卫乃是守户之犬,北疆南疆才是虎贲。」梁靖玩味的道:「你想去何处?」
他们兄妹拉拢的人手不少,但在军中却一直无法插足。番将如浮萍,最好控制,梁靖难免也心动了。
石忠唐苦笑,「身不由己。」
「若是我帮你呢?」
石忠唐侧身看着梁靖,近乎于咬牙切齿的道:「下官此后只听郎中的吩咐,郎中让下官去杀谁,下官就杀谁!」
这是效忠的话。
一个没有根基的番将,突然被贵人看重,没跪下就算是矜持。
梁靖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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