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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红颜祸水,好年轻的功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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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何欢坐在榻上,身前两个舞伎在舞蹈,几个乐师在侧面弹琴,气氛很柔和。

舞伎身披薄纱,舞姿轻盈,一脸俏脸变换着各种表情,诱惑之极。

何欢的目光却不在舞伎的身上,只是定定的看着酒杯。

许多时候,你艳羡而不得的东西,在另一群人的眼中只是寻常。

幕僚进来。

「杨氏那边来人了。」

「说了什么?」

「呵斥了郎君,说此事经营不密,以至于被人窥探到蒋迪的虚实。那个贱人不但轻松脱身,皇帝那边还对咱们的人颇为不满。」

「什么意思?皇帝动手了?」

「对,就在先前,皇帝以贪腐为名,拿下了咱们三名官员。」

何欢摆摆手,歌舞散去。

「他们一心想把贵妃拉下来,可却也不琢磨一番皇帝的心思。若我是皇帝……」

「小郎君!」幕僚急匆匆的跑出去,左右看看,回来告诫道:「慎言。」

「一家四姓与皇帝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怕什么?」何欢笑的轻蔑,「我若是皇帝,定然会顺势敲打贵妃和梁靖,可他并没有,你说,皇帝在想什么?」

幕僚低下头思忖,再擡头时,眼中多了谨慎,「他宠爱贵妃。」

何欢笑了笑,「你看看皇帝的过往。从少年时便有英武之名。武皇垂暮,他领军杀入宫中,那时何等的凶险?但凡一丝走岔,一家子将会成为新帝祭旗的祭品。第二次是在四年前,他身为太子领军入宫,一旦李元有了戒备,他将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却依旧去了。」

「他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可如今他身为帝王,还能如何刺激?」

「天下被他当做是棋盘,众生为棋子,随意他挪动调遣,刺激吗?刺激,可他早就厌倦了。」

「我敢打赌,他原先把梁氏弄进宫去便是为了刺激。你可曾注意到了吗?」何欢笑的诡异,「他夺了太子的女人,换做是别人,就说你吧,你夺了儿子的女人,你会如何自处?」

幕僚只觉得浑身难受,「老夫……老夫……如何会做此等事。」

「难受吧?」

何欢拍着案几大笑,良久,他喘息道:「换做是我,定然会寻个罪名废掉太子,把他流放到荒蛮之地去,过两年弄死,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幕僚有些心悸,「最近些年,太子看似地位稳固,可却平庸的连一个臣子都不如,堪称是悄无声息。」

「明白了吗?」何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怪异的让人心中不安。

「再美的女人,朝夕相处多年后也会厌倦。他也会如此。可太子在啊!太子隔几日便会进宫请见,你想想,每次见到太子时皇帝会想什么?」

幕僚摇头,他自诩是个正经人,这等歪门邪道没琢磨过。

「他会想着……太子的女人如今是朕的女人,太子要叫那个女人阿娘,哈哈哈哈!」

何欢笑的癫狂,捶打着案几,伏在案几上身体颤抖。

「我敢打赌,每次见到贵妃时,皇帝定然会想……这是朕的儿媳!」

「那就是个疯子!用太子来刺激自己的疯子,爬灰老贼!」

幕僚面色发白,显然这等高端刺激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良久,何欢哎哟一声,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冷冷的道:「他就靠着刺激活着,所以,他不会丢弃贵妃。就算是蒋迪之事发作了,皇帝最多呵斥一番,随后不了了之。

杨氏那边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看是明白的,只是他们太骄傲,不肯低头去琢磨别人的心思。」

幕僚叹息。

「可要提醒他们一番?」

「没用,颍川杨氏何等的名头,多年来的顺风顺水早就让他们忘却了畏惧。就算是提醒了他们依旧如故,行事不会有半分改变。」

「若是杨氏下次还准备对付贵妃……」

「让他们去对付,看着他们和皇帝狗咬狗,你不觉着有趣吗?」

何欢拍拍手,「歌舞!」

歌姬和乐师再度进来。

乐声起。

舞姿再度翩翩。

幕僚告退,临走前告诫道:「小郎君,颍川杨氏传承多年,底蕴深厚。何氏需仪仗杨氏之处甚多,要谨慎呐!」

何欢看着他出去,拿着酒杯,微微低头,轻声道:

「彼可取而代之。」

幕僚走出大堂,深吸一口气,「百姓视帝王权贵为神灵,可这群神灵在干什么?爬灰的爬灰,玩男人的玩男人。神灵……」

他张开嘴,「he……腿.」

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

这几日不断有人上疏,为黄春辉叫屈。

「他们说相公戍边多年,劳苦功高,如今风烛残年,却依旧在北疆吹冷风,皇帝仁慈,该考虑忠臣的荣养了。」张度不忿。

江存中讥诮的道:「还有人说相公心存退意,想见好就收,免得晚节不保。呸!」

这里是杨家。

两个家伙拿着酒,坐在大树下发牢骚。

张度打个酒嗝,「哎!来了长安怎能蹲在这里喝酒?走,出去转转。」

「也好。」

张度冲着后院喊道,「子泰!」

「喊什么?」

杨玄在收拾东西。来时怡娘说有些东西拉在老宅里,让他们取回去。

「走,去外面转转。」

「外面没什么意思。」今日天气不大好,微雨,杨玄觉得不如在家歇息。

「难得来长安,走了!」

张度寻到他,勾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出了门。

雨雾轻薄笼罩在长安城上空,远处的城墙、宫殿、楼台朦朦胧胧。路边的行道树在雾气中一动不动,就像是个娴静的女人,静静看着人来人往。

「去何处?」江存中问道。

「我不知。」

二人看着杨玄。

「去曲江池吧。」

「看流水?」张度不满的道:「北疆多的是河流,要看流水何必来此。」

「不去?」杨玄看着他。

「不去。」

张度摇头。

江存中摇头。

杨玄呵呵一笑,「雨朦胧,水朦胧,人朦胧,那些痴呆文妇,那些多愁善感的女子最喜在这等时候去曲江池,看着流水淙淙,边上有骚男捧臭脚吟诗一首,风吹过,掉几滴泪,就觉得人生圆满了。」

二人相对一视。

「去!」

一进曲江池,果然女人不少。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男人。

男人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喝酒吟诗,一边偷偷看着边上的女人们。每当有女人把目光转过来时,他们便会提高嗓门。

男人一堆,女人一堆,但渐渐的就成了一堆。

两个棒槌进了曲江池,看到这等气氛,眼珠子都绿了。

「好地方啊!」

「好景致!」

二人目光转动,就盯着女人看。

女人们来这等地方多会打扮精致,穿着考究,在水雾中看着朦朦胧胧的,恍若画中的仕女,仙气十足。

女人们聚在一起,也在喝酒吟诗。喝的脸色绯红,眼神迷离时,最是动人。

「见过各位娘子。」

张度上去套近乎。

几个女人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神色淡漠,「何事?」

这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可张度这个棒槌久在北疆,身边多是粗豪的武人,哪里懂的女人的心思。

他笑着拱手,「诸位娘子在作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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