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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想做渔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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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疯了。

狠抽了越王一巴掌后,令人去老李家的道观,毒打了观主一顿,据闻奄奄一息。观中几个出家的宗室女看不过去,就呵斥了几句,结果来人却令她们禁足。

这是何等的猖狂?

有心人知晓出事儿了,就令人去打听。

「宁城公主带着廖劲出了北疆。」

「那又有什么?」

几个宗室女觉得皇帝真是疯了。

打听消息的侍女说道:「消息进宫,陛下当即狠抽了越王一巴掌,借故又杖毙了数人,宫中风声鹤唳呀!」

「这是……」一个宗室女茫然。

「好像听闻那个小子……和皇帝不睦,廖劲走了,他执掌北疆,那北疆……皇帝调不动了!」

「原来如此!」

皇帝确实是疯了,贵妃都躲得远远地。历来大胆的虢国夫人更是告病,发誓最近不进宫。

唯有忠心耿耿的韩石头跟在皇帝身边,据闻整日强笑,很是辛苦。

……

「廖劲走了?」

黄春辉致仕归家,不让儿孙去外面打探北疆的消息,可今日却有故人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登门送来了这个消息。

黄露随侍在侧,奉茶后,客人忧心忡忡的道:「黄相,北疆由此多事了。老夫最担心北疆那边举起反旗,若是如此,唯有调动南疆大军镇压。

南疆大军一动,南周就会反扑。北辽也会顺势出击,到了那时,大唐,危矣!」

只需想想那个局面,黄露就心中茫然。

这个大唐,危险了。

黄春辉却平静的道:「老夫致仕了。」

来人说道:「黄相在北疆的威望不作二人想,但凡您说一句话,北疆的局面,顷刻间便能扭转过来。」

黄露看了老父一眼。

黄春辉喝了一口茶水,耷拉着眼皮子,「老夫致仕了,人走茶凉,什么威望?早已化为东流水,一去不复返。大郎。」

黄露欠身,「阿耶。」

黄春辉干咳一声,「老夫乏了。」

来人不死心的道:「黄相,大局为重啊!」

黄春辉起身,黄露知晓老父这是恼火了,赶紧过去,「请。」

送走来人,黄露回来,黄春辉却去了书房。

他来到书房外,见黄春辉站在地图前,手指头在北疆那旮旯划动。

「阿耶,廖劲私自离开,是大罪。」

「他连节度使都不做了,在乎什么大罪?」黄春辉干咳一声,「他如今的处境本就尴尬,留着多余,可能会被长安利用……

老廖啊!老了老了,还是果断了一把。」

黄露不解,「阿耶,外面都说廖劲是自觉亏欠了宁城公主,所以心甘情愿跟着她走。」

黄春辉摇摇头,「他若是觉着亏欠了宁城公主,怎会跟着去?

他下半身无法动弹,跟着去,对二人而言都是折磨。

他一直在寻找借口离开北疆,又不肯走致仕这条路,担心会被长安利用。老廖啊!」

黄春辉拍拍地图,「可惜了我北疆豪杰!」

黄露心中渐渐明悟,对北疆越发的好奇了,「北疆怎会有这么多慷慨悲歌之士?」

黄春辉说道:「以一隅之地,为大唐抵御强敌。帝王打压,门阀世家打压,他们怡然不惧,北疆的风,吹的他们骨头硬,吹的他们,不惜此身。」

黄露担心勾起老夫的情绪,赶紧换了个话题,「阿耶,刚才那人是想请您说话,估摸着是皇帝的人吧!」

黄春辉点头。「这是想让老夫发声,压制杨玄。」

「那您……」黄露对杨玄没什么直接印象,觉得此人太过跋扈了些。

「老夫若是发声打压他,他不会低头,那个小崽子,老夫知晓他的秉性,越是压制,越是执拗。

可老夫发声,北疆内部会分裂,许多文武官员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会给他使绊子。他只能反击,清洗……」

黄露悚然而惊,「如此,北疆就乱了。若是杨玄清洗成功,定然会与长安一刀两断,北疆将会成为国中之国。若是失败……」

黄春辉指指地图上的北辽,「若是失败,赫连春会顺势出兵。北疆破,北辽大军能轻松兵临关中。大唐,要么南迁,要么,就只能死守关中。」

「那阿耶您为何不答应呢?」黄露很不解,「杨玄此人如今看来,太过桀骜不驯,对长安,对陛下并无半点尊重。此人年轻,独掌北疆大权后,说不得会渐渐膨胀,以后,就越发难制了。」

他是真的不解,老父虽说对皇帝不满,但对大唐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若是可以,为大唐而捐躯,黄春辉会毫不犹豫。

「若是您答应,我以为,陛下定然会以您为帅,领长安大军北上,兵临北疆。

北疆那些将士跟随您多年,谁敢拿着刀枪冲着您?

我敢打赌,您领兵到达北疆的那一日,就是杨玄众叛亲离的时刻。

您,为何不答应呢?」

黄露真的不解。

「其一,你小看了杨玄,若是老夫领军北上的消息传到北疆,他第一件事便是清洗,不惜代价的清洗。

其二,你要知晓,若是北疆被陛下掌控,第一件事,依旧是清洗,而且,清洗的会格外血腥和残忍。

裴九的人,老夫的人,廖劲的人,杨玄的人……陈州军会被彻底清洗,北疆军也是如此……

那么,之后的北疆还剩下什么?」

黄春辉屈指敲敲桃县,「这些,只是外因。令老夫不答应的原因,是陛下。」

黄露愕然,「陛下?」

「对。」黄春辉回身,「和陛下相比,老夫更看好杨玄执掌北疆。」

「您是说,杨玄的能力,比陛下更出色?」黄露觉得老父怕不是昏头了。

黄春辉看着地图上的北疆,认真的道,「是。」

……

郑远东来到了那家酒肆。

「老夫要见他!」

掌柜打着哈欠,「赵主事今日忙碌。」

郑远东坐下,「告诉他,急事。」

掌柜看着他,摆摆手,有伙计出去。

郑远东喝着酒,看似悠闲的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赵三福出现在门外,低声对出迎的掌柜说道:「多事之秋,盯着些,但凡有岔子,杀了。」

「是。」掌柜带着人消失。

「来了?」郑远东端着酒杯,仰头干了,「痛快!」

赵三福进来,坐在他的对面,「我很忙。」

「忙着北疆之事?」郑远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镜台接到廖劲和宁城公主出北疆的消息,王守就疯了,当场打折两人的腿。

随后宫中召见,出宫后,王守一瘸一拐的,脸上高高肿起,眼中有惊惧之色。

显然,宫中那位,发狂了。」

赵三福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原先镜台派去南周和南疆不少人,王守令大半回归,转向北疆。

你要知晓,杨略是皇帝的眼中钉,他手中的那个孩子,时刻提醒着皇帝,孝敬皇帝的血脉,还在,在他的掌控之外。

他会惧怕,会做噩梦。

如今他竟然能舍弃对杨略的追杀,可见对北疆的忌惮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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