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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那是虎,不是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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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卫王也跟着倒霉,岂不是更好?

官员倒在地上惨嚎,仿佛是被十辆大车从身上碾压过去。

凄惨无比!

军士:「……」

卫王缓缓走过来,一只脚踩在了官员的身上。

「嗷!」

众人看着他踩的部位,不禁夹紧双腿。

艹!

太狠了!

卫王回到了铁匠铺。

铛铛铛的声音中,李晗进来了。

他一身便衣,作为最近黄家铁匠铺最大的客户,黄大妹给了他随时进来喝茶的至尊待遇。

茶是粗茶,不过放凉了后喝着很解渴。

「弹劾子泰的人不少。」

「那是一群蠢货。」

「是啊!」

……

朝中的反应很快,据闻陛下震怒,六部震动……国丈呵斥……

随即,朝中就派了一队人去北疆,其中,有官吏,有镜台的人,有宫中的人。

杨松成接见了这伙人的带队官员,皇帝的近臣,翰林学士田晓。

「国丈这里的茶,香!雅!」

田晓看着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杨松成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北疆那边,本该是廖劲接手。

廖劲此人乃是悍将,厮杀得力,可论及治理和权谋,远不及黄春辉。

陛下本想借此机会慢慢控制北疆,可没想到廖劲却遇刺……

廖劲遇刺却不肯退,在陛下的眼中,这便是奸佞!」

田晓点头,「下官知晓,廖劲此举是在为杨玄铺路。」

「镜台来报,杨玄家中每日做了吃食,自己一份,会给廖家一份,这是狼狈为奸!」

「是!」

「一旦让杨玄在桃县站稳了脚跟,让他收拢了军心民心,再想图谋,就晚了!」杨松成嘴里说着严肃的话题,神色却轻松。「陛下一直在忍耐,哪怕知晓廖劲在撒谎也置之不理,等的,便是这个借口。」

「下官明白了。」田晓心中振奋,知晓一旦事成,这份功劳足以让自己飞升进朝中,「趁着杨玄立足未稳,把他拉下来。那廖劲……」

他此行该如何做,皇帝并未交代,田晓知晓,一旦出了岔子,这事儿就是国丈的教唆。

杨松成眯着眼,「那人,不足为虑。可顺手而为。」

「是。」田晓再问,「陈州乃是杨玄的根基,陈州刺史卢强也是杨玄的心腹,下官想,可要用他的家人胁迫?」

帝王施政,当堂堂正正。但李泌喜制衡,制衡必然会用到阴狠见不得人的手段.上行下效,他的身边人也爱上了这等手段。

毕竟,能阴人更爽不是。

杨松成摇头,「老夫累了。」

田晓明白了,随即告退。

出了这里,此行的人也渐渐汇集。

镜台来了十余人,王守一次就派了两个主事带队,方羽辙,赵久。

宫中此次也出了血本,两个老怪物随同出发。

王思,常华。

两个老怪物看着浑身阴气,大概是久不出宫,面色惨白,看着就像是厉鬼。

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此刻已经有好手快马赶往北疆。

那些人是先锋,而田晓率领的便是中军。

拿下杨玄!

成就老夫的威名!

田晓抚须看着这些人,「此行的目的你等都应当知晓了。北疆常年悖逆陛下,说一句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黄春辉致仕,廖劲养伤,一个小子竟也敢沐猴而冠。

主辱臣死,此次我等前去,定然要拿下杨玄,还北疆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轰然应诺。

田晓微笑,「此行若是成功,功劳,自不待言。且,丰厚!」

从裴九之后,皇帝想掌控北疆的心思连乞丐都知晓。

所以,一旦拿下杨玄,狂喜之下的皇帝,随便把赏赐自己大姨姐虢国夫人的手笔拿出来,此行的人都将会成为富家翁,且前途无量。

满意的看到众人眼中的光芒,田晓冲着皇宫拱手,朗声道:「陛下,臣,这便去了!」

他们才走,朝中就掀起了一股风潮。

弹劾杨玄的奏疏堆满了皇帝的案几。

周遵回到家中,有些疲惫的去寻周勤。

「皇帝一直想掌控北疆,廖劲遇刺他本以为是个机会,谁知晓廖劲宁可硬挺着,也不肯离去。于是子泰便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此次北疆不少人送来书信,提及子泰破南归城后,把缴获的粮食尽数贩卖,是在收买民心。」

周勤把鸟笼子放下,说道:「慌什么?」

周遵苦笑,「阿耶,此次带队的田晓乃是皇帝的心腹。宫中出了不少人手,镜台更适合破天荒的出动了两个主事带队。

阿耶,镜台上次出动两个主事去办事,还是去追杀杨略。

多少年了,可见皇帝对子泰的态度……」

「他想弄死子泰。」周勤喝了口茶水,「贩卖粮食,可以说是解民倒悬,也可说是邀买人心,端的看人怎么说。就算是此次不买粮食,他们依旧会寻到别的借口出手。所以,避不开。」

「是。不过,子泰立足未稳呐!」周遵担忧的道。

「老夫上次去北疆,看到了子泰治理的地方,说政通人和一点都不为过。子泰大才,大才惹人嫉恨。加之他挡了皇帝的道,所以,除非子泰避让,否则……可你觉着,子泰会避让吗?」

周遵想了许久,摇头。

「他,不会!」

……

从回到长安开始,黄春辉就进入了一种近乎于冬眠般的生活。

没事儿就在家里晒太阳,逗弄孙儿,教导儿孙,绝口不提北疆往事。

「阿耶。」儿子黄露送来了消息,「朝中弹劾杨副使的奏疏多不胜数,陛下令翰林学士田晓带队,气势汹汹的往北疆去了。有人看到了,说是……快的就像是去奔丧。」

正在教导孙儿读书的黄春辉擡头,耷拉着眼皮,「他做了什么?」

「说是杨副使攻破南归城后,把缴获的粮食压价三成贩卖。」

「北疆困苦,压价三成,百姓喜不自禁……这是弹劾他邀买人心?」

「是。」

老父虽说不出门,但一听就知晓了后面的弯弯绕,黄露颇为佩服,「阿耶,此次难了。」

老父为北疆奉献了大半生,哪怕在家中绝口不提,但书房里自制的地图上,北疆却清晰无比,准确无比。

「皇帝可知晓那子泰的本事和秉性?」黄春辉坐下。

「难说。」

「此次出手,一旦无果,北疆与长安之间的关系,就再无缓和的余地。说来,也是老夫当年种下的因果,让皇帝忌惮北疆。如此,寻到机会就急匆匆的出手。」

黄春辉擡起眼皮。

黄露注意到,那双眸子中尽是冷意。

「子泰可不是廖劲,那是虎,不是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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