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我错了吗(1/2)
「长安来人了!」
豪强们得到了消息,自发集结起来,准备去城门外相迎。
「杨狗的末日到了。」林浅冷笑道。
孙贤和他并肩而行,面色微红,「陛下和国丈一直在寻杨狗的把柄,此次咱们送去的便是天大的把柄,邀买人心。
别说是大唐,就算是在陈国,也得弄死了再说!」
「老夫的粮食啊!」林浅咬牙切齿的道:「今年家中的日子不好过,回头抄没杨狗家中,咱们也算是有功之臣,那边没说给些好处?」
孙贤笑的古怪,「来人说了,会给咱们好处,老夫拒绝了。」
「你疯了!」林浅放低声音,「这是大好机会啊!你……你别告诉老夫,你对陛下忠心耿耿,愿意为了大唐奋不顾身。」
孙贤笑道:「要什么好处?等新节度使来了,首要是清洗北疆官场和军中。到时候需要多少新人?咱们的子弟对陛下忠心耿耿,不用他们,用谁?」
林浅指指他,「还是你目光长远。」
一行人到了城外,田晓等人正在棚子里歇息等候。
城外的棚子是为商旅准备的,遮阳挡雨。
此刻田晓等人进去,其他人尽数被驱赶。
「见过田学士。」
桃县的豪强不少,今日来的整齐,就是想给皇帝的近臣一个深刻的印象。
也是站队!
田晓和颜悦色的和他们交谈,一句不提自己此行的任务,也一句不问北疆的情况。
情况,镜台的人早就送来了。
他的亲切只是给杨玄压力。
看看,豪强都站在了陛下这边!
豪强掌握田地和人口,他们一旦集体站在这边,杨玄就显得格外孤单。
还有军队!
田晓心中微动,刚想问话,孙贤问道:「杨副使没有出迎吗?」
田晓微微摇头,「还未至。」
林浅叹息,「那人,跋扈啊!」
「我在陛下身边数年,说实话,见过跋扈的。」田晓微笑,他知晓,自己此刻需要表态,给这些人信心,「但,那些几乎都是死人。」
「嗬嗬嗬!」
众人不禁轻笑。
连笑都不敢大声,这里还是大唐的疆域吗?
田晓饶有兴致的想着,杨玄究竟是如何收拾这些豪强,让他们竟然如此谨慎。
这时派去见杨玄的官员小跑出来。
天气还热,官员满头大汗,面色通红。
「跋扈!跋扈!」
官员气咻咻的进了棚子,「田学士再也想不到了,下官去见杨玄,说田学士奉陛下之命前来,按理他就该起身,马上出迎才是,可他……」
事儿,不对!
田晓不动神色的道:「他说了什么?」
数百人齐齐看向官员。
官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说,他说……让田学士自己来。」
「大胆之极!」
「田学士代表陛下而来,他竟敢轻蔑如此!」
「果然是跋扈,难怪在长安人人喊打!」
「此事不可忍,学士,当进城呵斥!」
「……」
田晓干咳一声,等安静下来后,说道:「此人,好大的面子!」
「谁说不是呢?」
阴气浓郁的老怪物王思缓缓起身,「主辱臣死,此人羞辱陛下,还等什么?进城,咱倒是要看,这天,是谁的天!」
身边的老怪物常华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擡眸,阴恻恻的道:「这天,是陛下的天!谁敢在北疆一手遮天,谁便是陛下的敌人。
陛下的敌人,天不诛,咱诛!」
豪强们起身,避在一边。
「要见血了。」林浅兴奋的道。
「看着,别乱动!」孙贤轻声道:「若是要见血,那咱们就离远些。」
「为何?」林浅想去表忠心,顺带打太平拳。
「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孙贤说道:「杨狗一旦铤而走险,他身边那数十大汉凶悍无比,加之王老二等人,这数百人能否压制他尚且两说。」
「这话,在理!」林浅觉得这个亲家找的太对了。
「等这边胜券在握了,咱们再上。」
「若是说咱们看热闹,没帮忙……」
「咱们不是不帮忙,而是怕添乱!记住了,没好处的事,就算是陛下来了,咱们也是看着。这才是咱们豪强立身之本!」
「精辟!」
田晓带着人进了城。
玄学的新山门工地上,宁雅韵坐在高处,膝上摆着自己的琴。琴声悠悠,听的正在监工的安紫雨昏昏欲睡,只想一把火烧掉那把破琴。
包冬急匆匆的跑来,「掌教!掌教!」
「淡定!」
宁雅韵伸手按住琴弦。
包冬近前,「掌教,长安那边来人了。」
「多少人?」
「数百,为首的是皇帝的宠臣,翰林学士田晓。还有镜台的好手和宫中的老怪物,就是上次楚荷那等老怪物,此次来了两个。」
宁雅韵默然。
安紫雨过来,包冬复述了一遍。
安紫雨恼火的道:「这是要缉拿子泰还是怎地?掌教,说话!」
包冬点头,「可不是,看着气势汹汹的。」
「子泰怎么说。」安紫雨问道。
「田晓令人进城,让子泰出城相迎,子泰让他自己来。」
「客气了些!」安紫雨说道:「若是换了我,定然让他滚!」
包冬送上彩虹屁,「司业威武!」
「那是皇帝的人。」宁雅韵沉思完毕。
安紫雨问道,「掌教可想出了法子?」
「老夫方才是在想曲子。」
安紫雨目露凶光,「老娘的火折子没在,否则此刻便一把火烧了你的破琴!」
宁雅韵淡淡的道:「子泰前日派人来传信,说,风雨欲来。这便来了。」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宁雅韵!」
「老夫上次杀了楚荷,便和皇帝再无和解的可能。否则,你以为老夫愿意搬来桃县……临安虽说不及桃县大,可清静啊!」
宁雅韵轻抚了一下琴弦,神色从容,「不过,杀了就杀了,杀了楚荷,老夫念头通达,多年的瓶颈也裂开了口子。」
安紫雨说道:「子泰那边怕是危险。」
「你以为,子泰是一只无害的羊?」宁雅韵笑笑,「以老夫对他的了解,此次这一切,弄不好就是他弄出来的。」
「不会吧!」安紫雨一直觉得杨玄是个好少年。
「呵呵!」宁雅韵笑了笑,「你问问包冬。」
包冬这阵子几乎没回过玄学,一直在为杨玄奔忙,闻言他说道:「弟子这阵子忙着过问农耕之事……」
宁雅韵看着他,「若非知晓你的秉性,老夫几乎都信了。」
安紫雨问道:「子泰是什么打算?」
宁雅韵指指包冬。
呵呵……包冬尬笑道:「子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对大唐忠心耿耿,不怕诽谤。」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一脸委屈的模样,老夫觉着,此次他能躲过一劫。」
宁雅韵起身,「老夫出去看看。对了,让咱们的人手别偷懒,这几日,少外出。」
宁雅韵背着琴,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出了新山门工地。
出了大门,就见斜对面两个乞丐。
其中一个乞丐见到宁雅韵后,马上低声,飞快给同伴说了什么。
「赶紧去禀告,宁雅韵……宁雅韵……」
同伴缓缓擡头,「宁雅韵怎么了?」
宁雅韵就在二人身前,微笑道:「辛苦了。」
两个乞丐目瞪口呆。
宁雅韵一路到了节度使府外面。
正好,田晓等人也来了。
这是一条长街。
宁雅韵在一头,田晓等人在另一头。
相距不到二十步,却让人觉着隔着万水千山。
「宁雅韵!」
田晓眯着眼,「此人看似不争,实则桀骜,多年来未曾参加大朝会。上次被赶出国子监,没想到他却带着玄学来了北疆」
王思和常华上前。
「宁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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