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谁是大势(1/2)
赫连荣在院子里散步。
「恢复的不错。」
北疆名医陈花鼓很是欣慰的道,「老夫还以为你那晚就熬不过去了。」
赫连荣走了几步,觉得还有些虚,「哪晚?」
陈花鼓说道:「就是你做噩梦的那一晚,说什么师父来接你。」
「还有这事?」赫连荣回身,眯着眼,「多谢了。」
「客气。」陈花鼓收拾了药箱子,「国公说务必要把你救回来。老夫看了看,觉着命垂一线,怕是难。后来你可知谁来了?哎!老夫这嘴哟!」
陈花鼓轻轻拍拍自己的嘴角。
「夫人?」赫连荣说道。
陈花鼓干咳一声,「老夫走了。」
出了门,他一拍脑门,「老夫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聪明人往往擅长揣摩人心。
周宁竟然亲自来给他诊治,这份看重令赫连荣不禁动容。
他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
「外界对赵氏之事如何看?」
随从说道:「外面说赵氏死有余辜。」
「可毕竟差些意思。」赫连荣随即去求见杨玄。
「可令赵赟栽赃镜台!」
赫连荣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叫做是智能的光芒,「赵三福行事比王守更为老辣,是个祸害。令赵赟栽赃赵三福,说赵三福乃是同谋。镜台的人本就在其中联系,这一盆脏水赵三福躲也躲不过。天下舆论汹汹,赵三福也只能黯然退去。」
咳咳!
杨玄干咳着,「这事先搁下,如今先看看江州。」
赫连荣一怔,「国公准备冬季用兵?」
「看情况。」
杨玄指指地图,「赫连通那边正在整军备战,宁兴的钱粮源源不断的发运过来。」
「宁兴可敢决战?」赫连通看着地图,「若是决战,一旦江州之战败北,宁兴必然空虚,我军一击可下。」
「我断定是不敢。」杨玄也琢磨了许久这个问题,「从兵力上来看,宁兴并未把所有锐都用在江州这里。其一在防备舍古人其二拱卫宁兴。」
「说起来,舍古人还帮了个大忙。」赫连荣说道。
「是啊!那个义弟,确实是帮了我的大忙。不过反过来,若是北疆不动,宁兴大军倾巢出动,舍古人再大的本事也得逃回山林中。」
其实杨玄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可时不我待啊!
「长安那边在磨刀霍霍,南疆据闻在不断扩军。」赫连荣说道:「皇帝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除北疆的威胁。」
「故而我必须抢在南疆军出动之前,拿下宁兴。」杨玄指着地图,「拿下宁兴后,舍古人备受鼓舞,必然会疯狂攻击。我北疆以一部戍守宁兴一线,主力回撤,应对长安大军。」
「击退长安大军后,无需追击,任由舆论沸腾.」赫连荣说道:「大军倾力一击依旧无法奈何我北疆,天下人会如何看?」
帝王衰微!
大唐衰微。
「那时候,便把讨逆大旗打起来,趁他病,要他命!」杨玄指着长安,「天下本就为长安败北而震惊,担心天下大乱殃及自身。这时候听闻我乃孝敬皇帝之后,会如何?」
他看着赫连荣,赫连荣说道:「说实话,当初贫僧想一死了之,后来听闻家人惨死后,悲忿交加,便发誓要报仇。那一刻,不只是悲愤交加,也有无需死的一种轻松。若是如此,天下人皆会生出死里逃生的欢喜来,对国公的看法必然改观。」
赫连荣说道:「国公不会因此而看不起贫僧吧?」
杨玄摇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当死里逃生的那一刻,任谁都会松一口气。
赫连荣看着地图,「其实,最好的法子便是迫降。」
杨玄有些恼火,「不只是你一
人说此事。」
「刘公他们也有这个想法?」赫连荣问道。
杨玄点头,「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便简单。长陵垂帘,江山是她父亲留下的,她就算是肯低头,可午夜梦回,可能直面亡父?」
文青女子心思细腻,念及此,必然不肯。
所以杨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其实,还有个法子。」赫连荣看着杨玄,「国中之国。」
「咦!」
杨玄一怔,「你是说」
「分封,诸侯!」赫连荣说道:「可答应大长公主,当下的小皇帝,或是那个孩子可自立。划一块地方的事。」
这个想法确实是不错。
长陵追求的是什么?
绝不是权力。
她追求的是一种执念。
父亲留下的大辽江山,不能在我的手中毁掉。
杨玄不置可否的道:「此事我仔细思量。」
回头他把赫连荣的这个建言丢给刘擎他们探讨。
「是个好办法!」刘擎说道:「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便是上上。」
「划一块地方的事,在北边随便划块地方给
他们。」罗才也觉得不是事。
但杨玄却不肯点头。
他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汉朝。
刚开始时也是分封制,可后来的帝王为了收回地盘和权力,和诸侯们大打出手,伤及国家元气。
明朝也是如此,开国后朱元璋把儿子们丢在边疆,看似用儿子来戍守边疆很给力,可帝王之外的皇子坐拥大军,执掌一地生杀大权,迟早会生出野心来。
实际上,此刻的节度使制度也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节度使不是皇子罢了。
「此事,就此作罢!」
众人面面相觑。
等杨玄走后,罗才说道:「国公这是担心以后那个孩子和大郎君他们争斗?」
「不能吧!」宋震说道:「那孩子生母乃是北辽大长公主,天然就不能继承大统。」
在这个时代,血脉至关重要,否则赫连春也不至于登基后被各方不看好。
「可说不准啊!」刘擎抚须,「女子一旦得宠,帝王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不说历史,就说本朝吧!为了宠妃闹腾出了多少事?」
「当下那位不就是如此?」罗才讥诮的道:「一个蜀地恶少,就因为帝王宠妃的缘故,竟然成了右相。滑天下之大稽。」
「哎!别把那人和国公相提并论。」宋震觉得越说越离谱了。
刘擎干咳一声,「诸位,还是说说粮草之事吧!」
「泰州北辽人尽数迁徙去了奉州,孙营在发牢骚,说再不多弄些粮食去,那些人就要把他剁吧剁吧一锅煮了。」罗才笑道。
「奉州是该优先考虑,不过告诉孙营,大局为重。」刘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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