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性|爱无罪爽就够了啊,又不是结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吗?男的女的,个人爱好问题,没什么啊!
然后他想到自己渴望的性|爱对象那一句「同志有病爱分性别」。
——就算自己是同志,萧一献也不会离自己远去。
然后他想到了两人冷战的那两天,没有电话,不回短信,烦躁不知所措的自己,依旧谈恋爱工作的萧一献。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不敢往前。他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支肘捂额,结果不小心摁到喇叭,「哔哔」地吵得他心头更乱了。
「操!」席来州甩了方向盘一掌,痛的是自己。
「喂席来州,下雨你开敞篷啊!」不远处传来萧一献的声音,他擡头望去,萧一献手作伞,从别墅门口小跑过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有事,不能及时出来,你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他心中咯噔一下,立马将海芋放到后面。
萧一献跳进车里,他见他西装都洇湿了,忙摁键撑起顶篷,顶篷却又将海芋顶了下来,翻卷着落到了萧一献的身上。
「送谁的?」萧一献将海芋抱在怀里,狐疑地问,还没等席来州回答,他又「咦」了一声,指着他的左耳:「你打耳洞啊!」
「嗯。」他的心情低落下来,但很快又高涨起来,不问一句他是不罢休的,「我刚才进去了,看到你和一个艺人在聊天。」
他紧盯着萧一献,不放过他微垂的眼皮、微拢的十指,他不可置信地问:「是真的吗?你歧视同性恋?」
「是啊。」萧一献轻声回答。「这不妨碍我们俩做朋友吧?」
席来州毅然决然地问:「那如果我变成了同性恋,我们没法做朋友了?你不会再见我了?」
他敏锐地发现萧一献后仰了,手摸到了门把上。
「是的。」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将席来州的脸打偏到一旁。然而再转回来时,席来州恢复正常,他笑了一下:「幸好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庆幸你不是。」萧一献搓着花束的包装纸,细小的咯吱声,他自己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要不然又少了一个朋友。」
车内气氛沉滞,萧一献不是笨蛋,席来州害怕自己的一番质问会被他察觉出用意。那种害怕冷战、害怕被推开的感觉促使席来州硬是揽过萧一献,空出的手指着自己的左耳说,「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打这个耳洞吗?」
「为什么?」萧一献根本没有看他。
「店里的女店员长得太漂亮了。」他能感觉到萧一献轻微的挣扎,语气里就带着几分夸张和向往,「那手比潇潇的还漂亮,她说我适合带耳环,我就买了一堆,她说可以帮我打耳洞,我就打了。我买了海芋要送她,她不肯收,我只好放车里了。」
萧一献并没有轻松下来,不过他似乎也想缓和气氛,他主动去摸他的左耳,语气也开朗起来:「我看看,咦,这别针是我一个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我在他的Facebook里看到过手绘图,还打算去买。」
「不用买了,我买了。」
席来州笑着转身去提装耳饰的大纸袋,结果刚刚提起来,纸袋就烂了,耳饰盒噼里啪啦地散落一车,两人身上都掉了不少,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么多?」萧一献惊讶,随手捡起身上一个耳饰盒,一边打开着一边说:「你也太下重本了,泡妞而已啊,还是你是认真的?」
「可能是着魔了。」席来州苦笑自嘲,将纸袋提手扔在车底,转回身来。
萧一献手中的耳饰盒装的恰好是一对银色的别针耳饰,他拈起其中一个细细看着,一种欣赏的目光。席来州就又觉得买这堆东西值了,他状似无意地拿起耳饰盒里的另一个银色耳环,翻过背面,隐约瞄到一个极小的「xyx」,就将这枚耳环放在口袋里,说:「买都买了,你喜欢,拿去用。」
「谢啦。」萧一献没有见外,将别针放回耳饰盒里,就要合上。
席来州说:「我帮你戴。」
萧一献怀里抱着一束无处安放的白色海芋,闻言便偏过头,微微擡起耳朵,眼睛微微闭着,动作像一个等待被亲吻的男人。席来州幻想过这个画面,他会吻(yao)遍他的全身,白皙软绵的耳垂,鲜红欲滴的红萸,微红的指关节,还未谋面的小萧,渴望操|烂的秘穴,漂亮的脚趾,然后告诉他谁是他的主宰——
「快点啊,」萧一献半睁着眼,斜睨着席来州,「你能行不能行了?」
「我以为我今晚能行的。」席来州挫败地呢喃。
他俯身过去,笨手笨脚又动作轻柔,好半天才把萧一献的圆形耳环卸下来。这个情形他也幻想过,他以为自己会立马将耳环抛出车窗,但他没有,只偷偷地将圆形耳环抛进两座之间的置物盒里,然后又拿过别针要戴上。萧一献扭着脸配合上,但他实在弄太久了,耳垂都戳红了还没戴上。
萧一献就从他手心里拿过别针,自己戴上了,麻利得很。席来州颓然靠在车门,再也无法强行舒展眉宇间的褶皱。
「你怎么了?」萧一献偏头看他,关心地问。
席来州哼笑一声,低着头:「我本来以为今晚可以爽一夜的,结果在这里淋雨,寂寞又狼狈。」
「对了,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萧一献还在揪着别针,调整着位置。「说啊。」
席来州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吊儿郎当,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托着自己的侧脸,坏笑着看萧一献:「看到美女,就忘得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