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2/2)
「吃药了?」
「嗯。」
「不开心?」
「没有啊,」萧一献一边擦着银灰色湿发,一边转移话题,「你把香槟接回悦亭了吧?」
前些天席来州承诺要将香槟带回悦亭。
「没。」席来州打着将香槟发配边疆的算盘,早早给它找好了下家,以寄养的名义,「它现在住在我助理家,每天陪我助理的儿子玩,乐不思蜀。」
「是吗?」萧一献有些疑惑,「你到底有没有去接它?」
「有。」席来州说得信誓旦旦,「它不愿意跟我走,小孩儿也在旁边大哭,抱着香槟不肯放手,我就没带走它。」
「他们一家三口都很喜欢香槟,」席来州道,「说想养它一辈子。」
「可香槟是我们的。」萧一献闷闷地说。
「也许对香槟来说,它更喜欢跟他们家在一起,每天女主人出门买菜都带着它,小朋友放学就陪它玩,它日子过得多滋润。」席来州胡诌道,「我们两个大男人,每天忙着上班下班,回到家也不想跟它玩,它才不想跟着我们生活。把它留在牛助家,是对它最好的选择。」
萧一献沉默了,心不在焉地将毛巾扔在沙发上,顶着一头银灰色乱发。
那对席来州来说,最好的选择又是什么?
席来州转移话题:「张向显的婚礼搞定了吗?」两个人每天都会通电话,席来州多少知道一些萧一献的工作内容。
「嗯。」萧一献光着脚躺回自己床上,将半张郁郁寡欢的脸埋在枕头里,「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你帮我要一张请帖。」
「你要来干嘛?」萧一献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话,说话有点不经大脑了,「李以均的病还没好,他应该不去的,你不用去监工。」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的病情?」席来州语气冷下来。
「……」捅到马蜂窝了,萧一献立马跳坐起来。「你别乱吃醋啊我警告你!」
电话那头席来州冷哼了一声。
萧一献组织好语言,说道:「张向显写宾客名单的时候,就想到了李以均,我是从他那里听说李以均还没完全康复的。」
其实事实恰好倒过来了。张向显是从萧一献处知道李以均还没完全康复的,请帖放了,不知道李以均来不来。
不知实情的席来州勉强接受了萧一献的解释,说道:「行了,你帮我要张请帖。」
「你要来干嘛?」
当然是要近距离观察一场合法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囚禁人的仪式啊!席来州将这内容美化组织一下:「当然是去观礼啊,我很少参加别人的婚礼,好奇不行吗?」
「以前怎么没见你好奇过……」萧一献趴回床上。
「人的观念总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席来州带着点暗示,「我懂事了,对这些事有兴趣了不行?」
「行。」萧一献声音又降了下来,提不起一点儿精气神。
席来州会不会……从好奇婚礼,到向往组织家庭?像张向显那样?找到自己的真正爱侣,生孩子,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我想香槟了。」萧一献拉高被子盖过自己的脸,闷声道,「我们把它接回来吧。」
「不行——」席来州换一种温和的说话,「就让香槟留在那里吧,下次我们自己再重新养一只不怎么需要人陪伴的,能懂事听话的宠物。」
事实上,如非必要,席来州再不想养「第三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