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那个叫绘梨衣的笨蛋女孩(二合一,(2/2)
橘青色的火焰从飞行器底部的推进部分冒出,这支雪茄型的飞行器载着重伤的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兄弟升空,朝红井东边的方向迅速离去。
目送象龟兄弟离开这片最后的战场,整个红井终于只剩路明非和赫尔佐格两人。
「你们的话很多啊,耗了这么久,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终于不在了。」源稚生和风间琉璃离开后,赫尔佐格迈开步子来到路明非的身后,「不过没有关系,因为『神』的生命是永恒的,我并不吝啬分给你们这些凡人一点离别的时间。」
路明非没有理会赫尔佐格的话,他把目光从遥远的天边收回,他并没有因为风间琉璃最后说把命都陪他赌上的那番话而感到压力,反而感觉无比的轻松,哪怕狂暴躁乱的龙血在他的身体里肆虐似乎也没那么痛苦了……如果用剑道中的状态来形容此刻的路明非,他应该达到了一种「无我」或是「空明」的极境。
「还有什么要求,或者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一次性提完。」赫尔佐格谨慎地说,「不要到了最后的关头再用自杀来威胁我,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没了。」路明非转过身来,他看着赫尔佐格,一脸平静地说,「如果非要说一个要求的话,我希望我被『圣骸』寄生后,你能真的抑制住我,不要被那时候的我给反杀了……我不太想变成一只失控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赫尔佐格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哄然发笑,「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就算『密米尔之毒』对你不起作用,但是我还是有其他的方法来抑制住你的。」
「做过脑桥分裂手术的人是没办法抵抗某种固定频率的声音的,你也不例外。」赫尔佐格摊开手掌,亮出两个微小的仪器,「所以你才要在自己的耳朵里塞下这个东西吧?这种小东西能暂时麻痹听觉神经来屏蔽我的梆子声,也是因为这种东西所以我的影武者才没办法控制风间琉璃和上杉绘梨衣了吧?」
「真亏你能想出这种小伎俩,我还真被你这种小聪明害的不浅。」赫尔佐格冷哼两声,用力捏碎了岩流研究所研发的能麻痹听觉神经的仪器。
赫尔佐格用风间琉璃的长刀挑起「圣骸」,他带着那坨几乎快要腐烂的肉团一步步走向路明非,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教徒即将把贡品给呈上祭台。
当「圣骸」和路明非同时出现在眼前的视野里,赫尔佐格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狂热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开始颤抖……「圣骸」和「容器」同处一框,这是赫尔佐格朝思暮想的景象啊,这叫他怎么能抑制住自己的兴奋,如果身边有相机的话想,他恨不得「哐哐」拍上几百几千照片,来记录下这珍贵又历史性的一幕。
「告诉我,路君,你为什么甘愿充当『圣骸』的容器呢?」即便到了最后的时刻,赫尔佐格也没有急着让「圣骸」寄身到路明非的身体里。
他是个阴谋家,哪怕胜券在握也会保持理智与谨慎,历史上有多少伟大的人都拜倒在胜利前的最后一步……赫尔佐格并不是怕路明非搞鬼,他的计划进行到这一步,路明非也没有办法阻止那个必然的结果,只是赫尔佐格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一旦被变成「容器」,路明非就会死去,赫尔佐格也再没办法弄清藏在他身上的秘密。
「你问过类似的问题。」路明非如实回答,「因为绘梨衣,我不想让绘梨衣充当你的『容器』,所以我自己来当。」
「就这么简单?」赫尔佐格不太置信地问,似乎是不太相信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和赫尔佐格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他的前半生致力于龙类基因的研究,后半生密谋着成为新「神」的计划,爱人和被爱这种桥段从没有发生在赫尔佐格漫长的生命里,所以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爱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是人类繁衍与欲望的掩饰词。
「就这么简单,不然你觉得我是为了帮你过滤『圣骸』的毒性才甘愿成为你的『容器』么?你想的太复杂了。」路明非对赫尔佐格摇摇头,「爱情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但爱的本质却也最纯粹最简单,可惜你这一辈子也大概没办法理解。」
「哦?」面对路明非的嘲讽,赫尔佐格丝毫不动怒,反而极富耐心地问,「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爱上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
「因为一个梦。」路明非说。
「一个梦?」赫尔佐格微微皱眉。
「梦里我依然是路明非,但我却是个衰仔,梦里我依然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员,但我什么事都办不好,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爱上了我的死对头,我第二个喜欢的女孩是我老大的女朋友。」路明非回忆着说,「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一个女孩正眼瞧过,我和老大还有师兄走在一起我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聚光灯和女孩们的目光都只会降临在他们身上,我就像是墙角的那抹灰暗,你走在街上会注意到阴暗的墙角么?」
赫尔佐格破天荒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示意路明非继续说下去。
「我幻想着有一天能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孩,他不喜欢老大那一款,也不喜欢师兄那一款,不喜欢酷哥也不喜欢精英,偏偏独爱废柴和衰仔……但想也知道,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笨的女孩?」路明非缓缓地说,「不可能会有的,我都已经不做这样的梦了……可正当我这么想着,这样的女孩居然出现了。」
「上杉绘梨衣?」赫尔佐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