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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碎左慈道心,受禁忌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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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慈面如特色,一瞬间如苍老了不少,心底更是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在论道之中被人击败,这种感觉实在是...刻于心底,让他难以接受,也难以说话,心底的信心在慢慢粉碎,这比死了还要痛苦,他有一种正在坠落深渊的感觉。

而夏极扬声道:「幻术能无中生有,那一天...左慈陪着师姑去富贵商会,左慈说师姑杀了彭夫人,师姑却说左慈用了幻术,那么...师姑既然被当做嫌疑,左慈可能摆脱嫌疑?」

众人之前对幻术没有什么概念,此时在两人斗法的过程里可谓是大开眼界,再听夏极这么一说,顿时纷纷生出怀疑。

左慈新败,而夏极的话却很有道理,他无言以对。

一旁,幻尘宫的小道童忽道:「你血口喷人!!我师祖凭什么要用幻术影响那虞清竹,去杀彭夫人?」

夏极转过身,问:「那我小师姑为什么要带着左慈真人去见证她杀人灭口呢?」

小道童哼道:「妖邪之道,疯狂癫邪,虞清竹都和妖邪勾结了,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夏极饮了口酒,

这样的诬陷,他甚至不屑去回答,

他只是温和地问了声:「这就是幻尘宫的道吗?」

那小道童愣住了,他本就修为不精,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出风头,帮助左慈真人以博得真人好感等等...

夏极又问了声:「这就是左慈真人的道童吗?」

说罢,他起身,远去。

白衣飞扬,袍裾飘飘。

现场很安静。

众人都不是傻子。

那小道童说出这种话,众人越觉得不仅是左慈真人有问题了,甚至是幻尘宫都有问题了。

小道童也意识到问题了,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全身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而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夏极的那一句话时刻在他们脑海里回荡着。

这就是说话的重量。

人微言轻者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但夏极,以浩然正气入凤鸣山城,又以左慈真人最擅长的幻术击败了左慈,他的实力潜力资质,无一不让他具备了远超常人的重量。

那小道童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甚至是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否则便是自取其辱。

而此时唯一需要在乎的,也许...就是夏极能不能活下去了。

毕竟现在,任何人都已经知道他之所以能动用浩然正气,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打破了妖火和正气的平衡。

那么...这平衡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

...

夏极走出了左慈居。

渐去渐远。

即便知道他下一步要去虞清竹处,却也没人有理由拦住他了。

一个小道姑追了出来,在后面喊着:「你要去找清竹大师吗?」

夏极没理她。

小道姑跑到他身侧,笑道:「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

夏极这才稍稍顿了顿脚步,任由那小道姑在前带路。

奇怪的是,这小道姑并不自报家门和姓名,而是很突兀地问:「你为什么喜欢喝酒?」

「我也喜欢喝酒。」

「我喝酒是因为...算了不说我,你为什么喜欢喝酒?」

一边问,她一边静静地盯着身侧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少年,好奇的眸色里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见夏极不回答,

这小道姑倒是自来熟地开始说话了。

「我听说你在武当山上,都是一个人在后山欸,那你无聊了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我也喜欢喝酒嘛,所以对喜欢喝酒的同行很感兴趣。」

一边说,小道姑一边对夏极龇著白牙,露出笑。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喝酒的,超辣,我就在想这么难喝的东西,傻子才会喜欢喝呢。」

「然后...后来,我就成了那个傻子。」

「对了,你那个天上美酒是怎么变出来的?我给你带路,你给我一杯,算作报酬怎么样?」

一边说着,小道姑一边伸手往怀里摸去,结果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摸到...

她陷入了某种无语地状态,然后立刻双手合拢,掬成一个小碗的模样道:「倒这里给我喝,好不好?」

夏极看了一眼身侧的小道姑。

他不是没见过爱说话的,只是没见过爱说话到这么过分的。

于是,他难得的回了一句:「今天天上没酒了,改日吧。」

「真的吗?」

小道姑瞪大眼,指着他道,「说好了,你必须要请我喝这个酒...本姑娘想喝什么酒就一定要喝到,否则会难受很久很久很久。」

「这样吧,把日子定下来,明天天上有没有酒?」

夏极道:「没有。」

「后天一定有了吧?」小道姑搓着手,晶莹的涎水从嘴角挂落。

夏极道:「依然没有。」

「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呢?」

「还是没有。」

「一年之后有没有?」

「没有。」

嘭!!

小道姑狠狠跺脚道:「你不准备请我喝!」

她非常生气,生气到面容都出现了阴霾,瞳孔里闪烁着一股奇异的扭曲。

夏极问:「你是谁?」

小道姑侧头看着他,问:「你又是谁?」

夏极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我姓夏,夏极的夏,名极,夏极的极。」

小道姑俏皮道:「别人问,你就回答啊?」

夏极眯眼看着她,忽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道姑愣了愣,笑道:「挺聪明的嘛,又喜欢喝酒,又这么聪明,我真是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夏极道:「杀我?」

小道姑摸着下巴,想了想:「也不是一定要杀,但你劝你家掌教乖乖地回武当,别乱往危险的地方跑。

至于你身上的妖火,太浓了,这种平衡持续不了多久...

那么,再附带一个条件,你来找我,我帮你治疗。」

「找你?」夏极露出笑。

小道姑凑过去道:「怎么,想趁机找到我,杀了我呀?」

夏极沉默地看着她。

似乎在看这个是不是坐在棋盘对面的人。

小道姑愣了下,吃吃地笑了起来:「你明明一身的浩然正气,明明属于我最讨厌的人,可为什么我见了你总觉得有点喜欢你?」

她凑到夏极身边,又嗅了嗅,笑道;「果然,虽然笼着浩然正气的恶臭,但其实骨子里却是很好闻的味道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道姑歪着脑袋,作仔细思索状。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又问道:「果然还是喜欢你吧?那要见面吗?要喝酒吗?喝完了,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乐子。」

夏极看着她。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已经分析出了许多东西。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一些禁忌的存在。

这些禁忌的存在不知为何,并没有被记载在史书上,过去也并未出现过...可现在却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其实,他对这些禁忌并不太在乎。

他心中所想的,也就是守护住武当,守护住自己在乎的人而已...

毕竟,这些禁忌不是一个存在吧,而是一个整体的世界吧?

他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

但是,他固然可以不闻不问,可是无论老道还是武当,都不可能于乱世守在武当,而对山下的妖魔熟视无睹。

他脑海里浮现出沉阴山上那大批大批的妖潮。

又浮现出钱塘妖灾,天姥河乱,庞北古城的地火焚城...

还有今后越来越危险的世界。

也许,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活着,就都有羁绊吧?

那小道姑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神色,她笑笑着用手戳着面前的少年,很是自来熟,问:「我等得起,想清楚了就走到人多的街上来,我会找你...我很喜欢你,我可以给你乐子,保证销骨蚀魂,永世难忘。

你看,你还年轻,这么年轻就惹上了那一身紫色妖火,能够不死已经是足够运气了。

你难道还指望你的浩然正气能帮你很久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柔,越来越媚,「旧的平衡已经打破,新的平衡却未必建起...没有人能帮你,你的师父,师姑,都帮不了。

因为,浩然正气和这妖火的平衡太难控制了。

小道士,能帮你的,只有我。

你要知道,那紫色妖火很可怕,很厉害,如果置之不理,它真的会烧死你。

来找我,来找我,我...可以救你。

我...可以给你幸福。」

那小道姑脸上呈现出某种疯狂,这种神色和小道姑原本的气质半点都不相符。

夏极问:「这紫色妖火是什么火?为什么说可怕?」

小道姑带着迷人而疯狂的笑:「来找我,找我,找我,找我呀...和我喝酒,我就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幸福,让你明白到什么叫作爱,爱,爱,爱,一切都是为了爱呀。」

在这压低着嗓音,近乎于歇斯底里地忽然疯狂声音之后,

小道姑忽地如抽筋般,整个人抽搐了下,双目显出迷茫和混乱,她诧异地扭了扭头,又用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看到了面前的白袍少年,不禁愣了愣,然后匆匆转身跑开了。

显然,她已经不是「她」了。

夏极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只觉他虽然没见过这女人本来的模样,但脑海里已经有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神经病。

没有正常的人类逻辑。

而他和阿紫就不同了。

唔...

有些怪怪的。

他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

观察了下四周,这条街道属于某个小巷,周围冷清的很,几乎空无一人,透着森冷的寒气。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肆无忌惮地在这儿和他说话。

正在这时,

远处传来脚步声。

那是一个白袍道姑,款式夏极很熟,是武当的。

道姑从巷口跑过,忽地一侧头看到夏极,眼睛才亮了起来,冲过来道:「小师叔,快跟我来,华姑子师姐一直在找你。」

夏极认出这道姑,是在他第一次外出云游时借钱给她的诸多道姑之一,「云棉,我已经...」

那小道姑道:「华姑子师姐接到了武当来的紧急信鸽,信里说如果看到了小师叔你,就一定要告诉你,武当不同意你叛出...」

夏极:...

名叫云棉的小道姑道:「师姐在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后,也说坚决不同意你叛出武当。」

夏极:...

他之所以留下「叛出武当」的信,也只是为了能在今后做的事不牵连武当,因为他也不知道来到凤鸣山城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种事先滞后吧,他想了想道:「云棉,掌教被关在哪儿,带我去。」

「啊...」云棉露出为难之色,但在看了一眼小师叔后,很快重重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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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还有一张,应该还是晚点发布了,中午之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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