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只有你能拯救他(1/2)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迷蒙低沉的阴云与扭曲的符文光交织出压抑的环境气氛。
对面丧场的敲锣打鼓声、念经声和哀乐,反而给水月居这处地增添了一些活力。
某一刻,
万籁俱静,水月居茂密的绿化渐渐传出簌簌的声音,然后被一道充满朝气的调用声打破,
「教练!」
乔巡在露天阳台上惊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色彩沉敛,暗自呢喃……居然睡着了。
虽然嗓门儿大,但管月还算是礼貌,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旁边的大阳台上呼喊。
「怎么了?」
管月双肘抵在围栏上,手掌端着下巴,笑眯眯地打招呼,
「早上好。」
乔巡望了望天,
「天色还早。」
「不早了!一日之计在于寅!」管月认真说,「我们得加紧时间学习训练才行。」
乔巡歪了歪头,
「你真那么迫切?」
「这好比新娘子要出嫁了,但是嫁妆还没准备好。当然迫切啊。」
「比喻太烂了。」
「不烂不烂,嘿嘿。」
乔巡站起来,一个闪身走到管月面前,
「说说你的情况。」
「就在这里吗?要不然还是找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吧。」
「也行。」
说完,他随手在管月脚底画下一个符文圈,然后带着她到了水月居后山的无人区。
落地后,管月拍着巴巴掌说,
「精彩啊,缩地成寸。我只在神话故事中听过。」
乔巡问,
「所以,你其实不到半神?」
「当然啦,我要是有半神,肯定不找你学习了。」
乔巡啧了一声,
「这么市侩啊。」
「可不是市侩,我要是半神了,肯定早就找上门来了。」
「你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管小姐,可不要当海绵。」
「海绵?」管月有些迷茫。
「听不懂就算了。」
「但是——」
「没有但是。」
「好吧……」
乔巡说,
「还是先说说你目前的情况。」
「哦……我表达可能不太好,还没有完全学好现代的措辞表达……咳咳,其实,严格说来,我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进化者,我没有你们进化者的等级划分。」
「那你的能力是怎么界定的呢?」
「我也没数。我的能力一直很不稳定,在燕都市的时候,他们评估说,我上可至串行前十,下可至三阶进化者。」
「差距这么大?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看看嘛。」
管月说着,转了个身。然后,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风暴巨大,且变化诡异,风向完全不是自然风,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时而散乱,时而汇聚成龙卷风。
在她发挥能力的时候,乔巡已然展开信息领域进行观察。
他注意到,暴风方向的转变就非常不符合物理常识。上一刻向北吹,下一刻立马向南吹。气流的分层也很魔幻。
「教练,你再看。」
管月停下风暴,面向一棵大树。
那棵大树在乔巡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逆生长,直至变成树苗,变成种子,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成参天大树,比之前更加繁茂,又在短暂的时间里,直接枯萎。
接下来,管月又表演了不同类型的能力,
让冷变成热,让光变成暗,让河流逆流而上,让山体下面的地下暗流涌出地表……
她如同这万物的主宰,随心所欲地描摹这块「画板」。
乔巡看完后,很惊讶,这种能力,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
的确,她完全不是一个进化者。
进化者是特性的放大,所以往往在一种或者几种能力上不断高端,直至完美的程度。
而,她……乔巡难以评价。
「这不是很强吗。」乔巡说。
管月面色红润,有些兴奋,
「实际上,我之前并没有这么厉害。我之前很不稳定,经常在施展能力的过程中失控,就像让那棵大树逆生长,我还是第一次成功。之前只能加速生长。」
「那为什么?」
「我觉得是教练你在我身边的缘故。」
「这有什么联系?」
管月说,
「在你旁边,我感觉你身上存在一种特别的……味道,能让我安心,能让我更加理智地知晓自己的能力怎么发挥。」
乔巡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味道……是那六种特性吗?
但,他并没有在她面前流露过任何原罪特性。
「命理循天」?
乔巡问,
「你确定是我的缘故?」
管月非常肯定地点头,
「一定是你的缘故。」
「会有距离关系吗?」
「可以试试吧。」
「那我先离你远点。」
说完,乔巡折身,眨眼间消失在这里。
管月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错失感。
她没有持续发呆,随即开始操纵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教练现在离自己多远。
跟她之前说的一样,乔巡离开后,她的能力立马变得不稳定起来,像是一辆纸面数据很强悍的赛车,但就是跑不出好成绩来。
对大树的逆生长调节变得非常吃力,一度在调节过程中,导致大树树干出现粉末化。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唉,不行……」
她刚念叨完,乔巡就出现在了她身边。
「教练,你一走,我就不行了……」
乔巡说,
「我刚才离你大概五公里。再试试吧,找一找最合适的距离。」
「好叭。」
乔巡很认真负责,一次次找寻能够影响到管月的最大距离。
……
辛渔洗漱完毕,到一楼客厅时,看到吕仙仪独自一人安坐在沙发上。
没开灯,没开电视,连暖气都没开。
昏暗的客厅里,她显得孤独又寂寞。
在辛渔的认识里,吕仙仪很少会这样。以前她才十五六岁,最叛逆的时候,也只是容易生气,而绝不会暗自伤神。
「怎么不开灯?」
辛渔没有急着问她怎么了,打开灯,自然平常地给自己倒水。
吕仙仪身体一倾,躺在沙发上,曲着腿,并着手,
「扎眼睛。」
辛渔将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轻笑一声,
「多喝热水。」
「姐,你也欺负我……」吕仙仪受不了了,丧气地说。
辛渔坐在她旁边,叠着腿说,
「多喝热水对身体的确好。」
「……」
吕仙仪像咸鱼一样躺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辛渔问,
「能说说你是怎么追到乔巡的吗?」
「就不能是他追的我吗?」
「他可不会。我本来都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没想到你居然成功了。」
辛渔这么一说,吕仙仪更惆怅了,她发现自己都远不如辛渔了解乔巡,
「呜呜……」
辛渔捋了捋吕仙仪的刘海,
「小女孩,苦涩的初恋更值得回忆。」
「你这么不看好我们能走到头吗?都直接说『初恋』了……」
「我当然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但,我不能给你上眼药啊,我那么爱你。」
吕仙仪双拳微微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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