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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 此天光景很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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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一片草原上,蓝君轻步悬立在一株草上,眺望着远方问身后的乔巡。

乔巡说,

「换个方式,再上天庭。」

蓝君转过身,好奇问:

「上天庭的话,用之前的方式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再换一个方式呢?」

乔巡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向前走去,

「我想换就换。」

「什么啊……」蓝君觉得乔巡不应该是这种人才是。她踏出一步,来到他身边,「我不信。」

「不信拉倒。」

蓝君目光灼热,

「那我猜猜看?」

乔巡没说话。

蓝君便手指戳着下巴,开始思考……

「嗯……之前上天庭,是我飞升,然后你寄生在我的意识中。本质来说,就相当于是我独自一人在天庭面对一切。」她眉头一挑,「我懂了!之前你把我当成一枚任意操纵的棋子,现在不愿意那样做了,所以你要换一个方式!」

乔巡步伐加快,

「是代理人,不是棋子。」

「代理人……」蓝君琢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她琢磨期间,乔巡已经走远了。

「诶,等我!」她赶紧追上去。为了防止再被甩开,这次她索性直接抓住乔巡的手腕。

乔巡并没有抗拒。

「真的不一样了呢……」蓝君低声呢喃。

「什么不一样?」乔巡瞥她一眼。

「对我的态度咯……你好像,嗯……怎么说呢。」蓝君想了想,「愿意迁就我了。」

「怕你捣乱而已。」

「我才不会捣乱。我什么时候捣过乱?我哪次不是老老实实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蓝君连珠炮攻击乔巡,「明明是你,之前骂我骂得那么难听,骂完后甩手就走了。我还真的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乔巡没接她的话茬,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论。」

「分明是无言反驳,却要说『不想』……」蓝君小声滴咕,「真是要面子。小气鬼。」

不论她怎么说,乔巡都没还嘴,只闷声往前走。

这下就轮到蓝君犯小心思了。这是什么意思?不像他的性格啊,一句话都不说是闹哪样?明明之前一点都不给我面子……难道是觉得我烦了,不想搭理我了?还是说在酝酿什么大的?

蓝君时不时就偷瞄一下乔巡的侧脸。

每每看,都是那副风轻云澹,平静的样子。

好奇怪哦……

乔巡一句话都不说,蓝君反而开始紧张起来。

又这么走了一会儿后,她终于耐不住了,别扭地说: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就明确地指出来,我会改的。你不要什么话都不说,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乔巡扭头看着她,一脸疑惑,

「怎么了?」

蓝君顿了顿,

「不是,你问我怎么了?」

「对啊,你突然停下来,说什么做错了,要我指出来之类的话……」

蓝君问,

「你刚刚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乔巡说,

「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就放轻松一些,然后思考之后的事呗。」

蓝君绷着脸,

「所以,你不是在装冷脸?」

「我干嘛要装冷脸?」

「因为,因为我刚刚骂了你小气鬼……」蓝君突然有些不自信了。她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有些敏感多愁。

「小气鬼……这是骂人的话吗?」乔巡望起头,「我怎么听,都像是撒娇的话。」

蓝君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色彩迅速变化,然后,急忙为自己辩解,

「我才没有撒娇!就是在评价你以前对我的态度而已!」

乔巡点头,

「哦。」

「哦?」蓝君瞪着眼,「只有『哦』吗?」

「还该有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否定我,然后再反过来说我的不对吗?」

「你说的是实话啊,我当然不会否定你。我之前对你的态度的确不好。」

蓝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乔巡的额头,

「没发烧啊……」

「……」

蓝君退后两步,像看陌生人一样,

「你变了。」

「嗯?」

「你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假扮的吧。」蓝君怀疑地看着他,「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

乔巡转过身,向前走,

「对你好你还不愿意了是吧。」

「不,但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蓝君表情认真,看上去非得把这个问题问清楚不可。

她索性抓住乔巡,不让他往前走。

乔巡稍稍低头,沉沉地吐了口气,然后说,

「真的想知道吗?」

「想,很想!」蓝君大声说。

辽阔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人。风吹过,卷起草浪,碧波飘摇,交映着夕阳的昏黄,叠影重光。

乔巡轻缓地说,

「因为此天光景很美。」

蓝君神情微恍。她摇摇头,抿了抿嘴唇,

「到底因为什么?」

乔巡的神情变得有点不镇定,略显局促地说:

「因为我在乎你。」

蓝君松开了他,怔怔地看向前方远山落日处。

她银白色的长发,燃着夕阳的光,赤色的眼童,好似有晶莹的涓流在流淌。

虽然乔巡重新回来后,她便彻底肯定了他是在乎自己的。

但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这种感觉……心里的感觉,蓝君无法形容,只觉得好似住了个小人儿,一点都耐不住,上下左右不停敲打,痒痒的,麻麻的。

她小声说:

「我……很高兴。」

乔巡一直背对着她,没让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虽然他自己也没看到自己的表情,但料想,应该是让人发笑的。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蓝君问。

「总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乔巡手指不安分地搓弄着,「不过想想,用失去的那点东西,换来你的话,是值得的。」

「换来我……好奇怪的话。不过应该是好话吧。」蓝君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乔巡转头看着她。

开心就挂在她的眼角,幸福就写在她的脸上。

可这,却让他心里有些伤感。

因为,面前的她,正是他所日夜追寻的世界之根——「生命」。

蓝君露给乔巡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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