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9章 成长(1/2)
杨成龙最近很嚣张。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嚣张。
他蹲在码头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一艘新靠港的船正在卸货,对面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据说是某个当地势力的「代表」。
那人带着两个人,揹着枪,说要来收港口的分成。杨成龙没站起来,也没吐掉嘴里的烟,就那么蹲着,擡了擡眼皮:
「你说什么?」
那人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了:「这港口的保护费,以前是上一任收的,我们接手。你每个月交一笔,我们保你平安。」
杨成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正对着他:「你认识这港口的老板吗?」
那人愣了一下:「知道,姓叶的。」
杨成龙点头:「你知道就行。那你知不知道,上周扣你老板货的那帮人,现在在哪儿?」
那人脸色变了变,没接话。杨成龙也不等他接话,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现在还在海上漂着,只不过船不是他们的了,人是游回去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那人后面两个背枪的人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他看了一眼他们的脚,又收回目光:
「所以这个港口没有保护费可以交。但有个规矩——船可以靠,事可以办,别越线。越了线,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都一样处理。」
那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转身带人走了。
杨成龙重新蹲下去,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这烟都咬变形了。」
叶归根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下次不用跟他说那么多。直接让他走就行。」
杨成龙把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心情好,多说了两句。」
叶归根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只捏扁的烟:「你心情好怎么把烟揉成那样?」
杨成龙拍了拍手:「因为我发现,讲道理比动手省事。讲不通再动手,也不算亏。」
另一边的叶归根也没闲着。有个欧洲航运公司的代表来港口谈业务,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我是来视察的」气场,坐下来之后也没客气,开口就问港口的吞吐量上限和扩容计划,口气像是在验收一项服务。
叶归根听他说完,没有翻桌上的报表,而是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图片推了过去:
「这是你公司去年在非洲线的准点率,排在下游。」
那代表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数据的?」
叶归根说:「我自己算的。公开数据拼一下就有了,不需要什么内部渠道。」
他把图片收回来,「所以咱们谈合作可以,但最好别摆姿态。你的船需要停靠,我的港口需要停靠量。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那人沉默了几秒,换了一种语气:「叶先生,我重新说一下我的来意。」
杨成龙听说这件事之后,评价了一句:「你刚才那段话,比你平时说的话狠多了。」
叶归根端着茶杯:「狠吗?我只是说事实。」
杨成龙:「对,你越说事实,对方越站不住脚。」
姐妹花那边的进度也快得离谱。洛拉几乎把港口当成了临时画室,在招待所房间里铺了画布,每天开门通风,走廊里偶尔能闻到松节油的气味。
她跟杨成龙的相处也越来越像熟人:「你能不能坐直一点?你每次蹲着的时候肩线不对,影响我构图。」
杨成龙正蹲在码头边上检查缆绳的磨损情况,头也没擡:「那你换个角度画。」
洛拉说:「换个角度就不是你了。」
杨成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你画完了给我看一眼。」
洛拉说:「画完了你又不一定能看懂。」
杨成龙:「看不懂你讲给我听。」
叶归根和洛琳的进展也突破了文本阶段,变成了行动。那天下午,一艘船停在了港口的外侧锚地,没有靠港,洛琳一个人乘小艇上了岸。
她走进叶归根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地图上标新泊位的位置。
她没有敲门,直接走到他桌前,把手按在地图的一个角上:「你上次说,我下次来你会在码头上等我。」
叶归根擡起头:「我现在不是在等你吗?」
洛琳收回了手:「我的船停锚地,不靠港。两个小时后就得走。」
叶归根站起来:「那走吧,我送你回小艇。」
他们沿着码头走了一段。沿途杨成龙和洛拉正蹲在码头上研究一块被海浪冲上来的木头,看那木头的纹理能做什么用。
四人交汇的时候没有多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叶归根把洛琳送回小艇的时候,她站在艇尾:
「下次来,我会靠港。」
叶归根说:「那我让人把泊位留着。」
洛琳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
「这是那幅港口的复原图。原画你可能看不到了,但这份拷贝件,算是给你留个记念。」
叶归根接过来,没有展开:「谢谢。」
小艇驶离码头,叶归根站在原地,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是那个被扣船港口的港区结构图。
画的线条不是专业制图师的笔触,有些地方略显生疏,但信息标注得很清楚。
叶归根把纸重新叠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看到杨成龙和洛拉还蹲在码头边缘研究那块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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