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9章 血色晚宴(2/2)
三十秒后,「死神」突然发动攻击,一记直拳直取面门。
叶归根侧身躲过,同时一记低扫腿踢向对方左膝。「死神」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两人开始试探性交手。叶归根发现,「死神」的力量确实惊人,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但他也有弱点——速度不够快,而且确实如伊莉莎白所说,左膝不太灵活。
第一回合结束,双方都没有实质性命中。
第二回合,「死神」加强了攻势。他的组合拳像暴风雨般袭来,叶归根只能不断躲闪。一分钟后,叶归根被逼到角落。
就是现在!
「死神」果然使出了招牌右勾拳。
叶归根早有准备,下蹲躲过,同时一记上勾拳击中对方下巴。「死神」晃了一下,叶归根抓住机会,连续三记重拳击打左膝。
「死神」单膝跪地!
观众席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这个东方小子能击倒卫冕冠军。
但「死神」很快站起来,眼神变得狂暴。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你找死。」他用俄语说。
第三回合,「死神」完全放弃了防守,疯狂进攻。叶归根挨了好几拳,嘴角流血,肋骨剧痛。但他咬牙坚持,始终瞄准对方的左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归根的体力在下降,「死神」也好不到哪去,左膝明显肿胀,移动变得迟缓。
最后三十秒,叶归根看到机会。「死神」一记重拳挥空,整个身体前倾。叶归根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回旋踢正中对方左膝。
「咔嚓」一声脆响。
「死神」惨叫着倒地,抱着膝盖翻滚。
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
「死神」试图站起来,但左膝已经完全变形。
三,二,一!
比赛结束!
叶归根赢了!
观众席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剃刀脸色铁青地走上擂台,宣布:「获胜者——『龙』!」
伊莉莎白冲进铁笼,抱住叶归根:「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叶归根摘下面具,大口喘气。他全身都在痛,但看到伊莉莎白眼中的泪水和笑容,觉得一切都值了。
后台,剃刀递过来一张支票:「五千万。小子,你很有本事。有没有兴趣常来打?」
「不用了。」叶归根说,「就这一次。」
剃刀耸耸肩:「随你。不过提醒你,『死神』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在俄国有背景,你小心点。」
回程车上,伊莉莎白紧紧抱着支票,又哭又笑:「五千万!加上我之前赢的一千五百万,一共六千五百万!亏损能填上一半了!」
叶归根靠在座位上,浑身疼痛:「另一半怎么办?」
「我有办法。」伊莉莎白说,「查尔斯说他还有一批艺术品可以抵押。加起来应该够了。」
她转头看着叶归根,眼神柔软:「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就完了。」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我发誓,不会了。」
伊莉莎白握住他的手,「叶归根,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只是能打,而是……在绝境中不放弃的勇气。我以为我了解你,但其实不了解。」
她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只有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逃跑,反而站出来保护我。」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不只是合作伙伴了。」伊莉莎白轻声说,「从今天起,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也许……更多。」
车子驶入骑士桥时,天已经快亮了。管家等在门口,脸色焦急。
「小姐,老爷来了。」
伊莉莎白脸色一变:「父亲?他怎么来了?」
「他查到了查尔斯少爷的事,正在书房等您。」
书房里,亨利·卡文迪许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看到伊莉莎白和叶归根进来,他冷冷地说:「解释。」
伊莉莎白把支票放在桌上:「父亲,查尔斯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亏损补上了一半,另一半我会在一周内解决。」
亨利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叶归根:「听说你今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让叶先生去打黑拳?」
「那是唯一的办法。」
「愚蠢!」亨利猛地拍桌子,「卡文迪许家的女儿,竟然沦落到要靠打黑拳解决问题!你知道如果今晚的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但问题解决了。」
「用错误的方法解决问题,比不解决更糟!」亨利剧烈咳嗽起来,伊莉莎白连忙递上水。
平静下来后,亨利看着叶归根:
「叶先生,感谢你帮助我女儿。但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如果外面有任何风声……」
「不会有风声。」叶归根说,「拳赛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是谁。」
亨利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伊莉莎白,查尔斯我会处理。你做得对,但方法错了。从今天起,家族信托基金由你全权负责。至于你二哥……让他去澳大利亚的农场待几年吧。」
「是,父亲。」
亨利被管家推走后,伊莉莎白瘫坐在沙发上。
「你父亲很严厉。」叶归根说。
「但他是对的。」伊莉莎白苦笑,「我确实用了最蠢的方法。叶归根,对不起,让你看到卡文迪许家最不堪的一面。」
「每个家族都有不堪的一面。」
伊莉莎白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拼命要保护查尔斯?他那么蠢,差点毁掉整个家族。」
「因为他是你哥哥?」
「不只是。」伊莉莎白闭上眼睛,「我母亲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丽莎,照顾好你的兄弟们。』她最爱查尔斯,因为查尔斯最像她——敏感,浪漫,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
她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所以我必须保护他,即使他一次又一次犯错。这是我对母亲的承诺。」
叶归根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伊莉莎白没有拒绝,反而紧紧握住。
「今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记住。」她说,「叶归根,从今天起,我欠你一条命。任何时候,你需要我,我都会在。」
天色大亮时,叶归根准备离开。
「你的伤。」伊莉莎白说,「我让家庭医生来看看。」
「不用,皮外伤。」
「至少让我帮你处理一下。」
在伊莉莎白的卧室里,她亲自为叶归根处理伤口。药水擦在伤口上时,叶归根疼得吸气。
「忍一忍。」伊莉莎白动作轻柔,「你背上全是淤青,肋骨可能骨裂了。必须去医院检查。」
「明天再去。」
处理完伤口,伊莉莎白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
「今天别走了,就在这里休息。我守着你。」
叶归根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梦中,他回到了军垦城,站在院子里练拳。太爷爷在旁边看着,点头微笑。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伊莉莎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湿毛巾。
叶归根轻轻起身,还是惊醒了她。
「你醒了?」伊莉莎白揉揉眼睛,「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低烧。我叫医生来。」
「不用。」叶归根抓住她的手,「陪我坐一会儿。」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伦敦。午后的阳光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叶归根,」伊莉莎白突然说,「如果我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大小姐,你不是叶家的继承人,我们会不会是另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
「简单的关系。」伊莉莎白说,「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吵架,和好,计划未来。不用考虑家族,不用考虑利益,只是两个人。」
叶归根没说话。
「但我们是。」伊莉莎白苦笑,「我是卡文迪许,你是叶归根。我们注定不能简单。」
她转身面对他:「但今天之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不只是合作伙伴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叶归根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真诚。
「我也喜欢你。」他说。
伊莉莎白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也有某种悲伤。
她吻了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承诺,像告别,像一切尚未开始就已预知结局的爱情。
「但我们不能在一起。」她在吻的间隙轻声说,「至少现在不能。我有我的责任,你有你的路。我们要先成为足够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什么时候才可以?」
「等到有一天,卡文迪许家族和叶家不再是我们的束缚,而是我们的后盾。」
伊莉莎白说,「等到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不是家族的代表,只是伊莉莎白和叶归根。」
她捧着他的脸:「在那之前,我们要忍耐,要成长,要变得更强。你能等我吗?」
叶归根点头:「能。」
「那说定了。」伊莉莎白又吻了他一下,「现在,让我们先处理好眼前的事。你的伤,查尔斯的烂摊子,还有……『死神』的报复。」
提到「死神」,叶归根皱起眉头:「他会报复?」
「一定会。」伊莉莎白说,「地下拳赛有地下拳赛的规矩。你让他身败名裂,他一定会找你麻烦。这几天你住在这里,不要单独外出。」
「我不能一直躲着。」
「我知道。」伊莉莎白说,「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死神』的真名是安德烈·伊万诺夫,前俄特工,三年前叛逃到英国。他的身份是假的,如果被曝光,会被引渡回回去。」
「你有他的把柄?」
「查尔斯有。」伊莉莎白笑了,「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哥,别的不行,收集黑料倒是有一套。」
「安德烈曾经为一个寡头洗钱,证据都在查尔斯手里。如果他敢动你,我们就公开这些证据。」
叶归根看着她。这一刻,他看到了真正的伊莉莎白——美丽,聪明,危险,为了在乎的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使用任何手段。
「你不必为我这么做。」他说。
「我必须这么做。」伊莉莎白说,「因为你为我冒险了。叶归根,在伦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你给了我一样很久没有的东西——安全感。所以我会保护你,不惜一切代价。」
窗外,伦敦的午后阳光正好。泰晤士河水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秘密与承诺。
在骑士桥的这栋别墅里,两个年轻人许下了彼此的誓言——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而是在这个复杂世界里,成为彼此的后盾与刀刃。
路还很长,危险还在前方。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
而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再也不会消失。
有些羁绊,一旦形成,就注定要贯穿一生。
叶归根的路,伊莉莎白的路,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未来会怎样,无人知晓。
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孤单。
这就够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