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都市 > 大国军垦 > 第3327章 打开视野

第3327章 打开视野(2/2)

目录

「归根那边,你最近跟他联系了吗?」苏西问。

「打了电话。」

「他怎么样?」

「还行。在伦敦读书,自己搞了一个基金,投非洲农业项目。」

苏西笑了一下。「像你。你二十岁的时候也在搞基金。」

「不像我。」叶风说,「我二十岁的时候搞基金,是为了赚钱。他搞基金,是为了帮人。」

苏西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意味。

「你骄傲了。」

叶风没有否认。

「他比我有出息。」他说,「我父亲说的。」

苏西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父亲说得对。」

叶风没有缩手,也没有握回去。他就那么站着,让苏西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苏西,」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苏西把手收回去,笑了一下。

「我还能去哪?」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档。

「下周的听证会,你帮我准备一下。重点放在兄弟集团的就业贡献上。」

「我们在米国有两万七千名员工,百分之七十是米国公民。这个数据,比任何股权结构的解释都有说服力。」

苏西点了点头,拿起包。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个筹款晚宴。」

「别太累了。」

苏西走到门口,回过头。

「叶风,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

叶风没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苏西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

叶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叶雨泽。想起了父亲说的那句话:「你比我难。我是从零开始,你是要守住还要开拓。」

守住,还要开拓。

他拿起手机,给叶归根发了一条消息。

「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的事。」

回复来得很快。「知道了。爸,你也是。别太累了。」

叶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下一份文档。

窗外,哈德逊河的河水静静地流着。

纽约的冬天要来了,但他不怕冷。叶家的人,心里都有火。

十二月初,伦敦下了第一场大雪。

叶归根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雪花发呆。萨克斯教授在讲台上讲非洲的基础设施建设,说到了港口。

「非洲的港口,大部分被欧洲和华夏的公司控制。」

萨克斯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一张非洲地图,「蒙巴萨、三兰港、拉各斯、德班——这些港口的吞吐量,决定了非洲的贸易命脉。谁控制了港口,谁就控制了非洲的进出口。」

叶归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港口。

他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在北非的时候,他听当地人说,华夏正在吉布堤建一个基地。

不是为了战略,是为了护航——保护亚丁湾的商船。那些商船,装载着华夏的货物,从亚洲到欧洲,经过苏伊士运河,在地中海卸货。

但华夏的货物不只是从苏伊士运河走。还有一条路——海运。

从华夏的港口出发,经过南海、印度洋,到非洲的好望角,再到欧洲。这条路更长,但更安全,不受地缘政治的影响。

而这条路的关键,是港口。

他想起叶风说过的一句话:「华夏走出去,需要两个东西——港口和海运权。没有港口,船靠不了岸。没有海运权,船出了海就是别人的。」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这句话里有大文章。

下课之后,叶归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华夏在海外的港口。

他搜了很久,越搜越觉得有意思。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斯里兰卡的汉班托塔港,租约九十九年。

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华夏公司运营。吉布堤港,华夏公司参股。还有缅甸的皎漂港、喀麦隆的克里比港、几内亚的科纳克里港……

一张网,正在慢慢铺开。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港口的位置,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慢慢成形。

不是现在做。是做不了。他才二十岁,手头只有一个两百万美金的基金,连一个港口的门卫室都买不起。

但可以学。可以看。可以布局。

他给叶风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想了解一下华夏在海外的港口布局。有没有什么书或者报告可以推荐的?」

回复来得很快。「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萨克斯教授今天上课讲非洲的港口。我想到了你上次说的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叶风发来了一条长消息。

「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每年发布一份《全球港口发展报告》,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和分析。」

「另外,推荐你看一本书——《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作者是米国的海洋战略专家。看完这本书,你大概就有概念了。」

叶归根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爸,你觉得港口这个方向,值得长期关注吗?」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

「值得。但你现在的任务是读书。港口的事,不急。等你毕业了,如果想做,我支持你。」

叶归根看着那行字,心里踏实了一些。

不急。对,不急。路还长。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了。

杨成龙订了去中亚的机票。叶归根也订了同一班。

两个人从伦敦飞阿斯塔纳,在机场转机,再飞两个半小时,到了阿克套——里海边的一座小城。

杨革勇的油田,在阿克套以南两百公里的沙漠里。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哈萨克斯坦族男人,叫努尔兰。他穿着一件旧的皮夹克,脸上被风沙吹得粗糙,但眼睛很亮。

「你们是杨革勇的孙子?」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我是他孙子。」杨成龙说,「这位是我兄弟。」

努尔兰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

「上车吧。路很远。」

车子是一辆旧丰田越野车,在沙漠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沙漠。

天很蓝,地很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把天地分成两半。

杨成龙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叶归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杨革勇——那个六十十多岁的老头,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上,从零开始,打下了几十亿美金的江山。

车子终于到了油田。

说是油田,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工业区。几栋板房,几个储油罐,几台抽油机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铁马。

努尔兰带他们走进一间板房。里面是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油田的地图,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杨革勇和叶雨泽,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站在抽油机前面,笑得很开心。

杨成龙站在那几张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当年是怎么来的?」

努尔兰想了想,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一九九四年。他第一次来。坐火车,从WLMQ到阿拉木图,三天三夜。」

「然后换汽车,又开了两天。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沙漠,石头,骆驼刺。他站在这里,看了一个小时,然后说:『就在这里打井。』」

努尔兰笑了笑。

「我们都觉得他疯了。这个地方,地质学家说没有油。但他不信。他说:『我当了三十年兵,修了三十年路。地质学家说没有路的地方,我修出路来了。这里也一样。』」

「然后呢?」杨成龙问。

「然后他打了第一口井。没油。第二口井。没油。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前五年,打了十几口井,都没油。钱花了两千万美金,什么都没打着。」

努尔兰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杨革勇站在一个钻井平台上,脸上全是油污,但笑得很大声。

「第六年,打第十一口井。打到了一千米,还是没油。工头说要放弃。杨革勇说:『再打一百米。』打到一千零五十米的时候,油出来了。」

努尔兰伸出手,比了一个喷涌而出的手势。

「喷了二十米高。我们在旁边看着,都哭了。杨革勇没哭。他站在那里,看着油喷出来,说:『我说了,有油。』」

板房里安静了几秒。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在这里待了多久?」

「前前后后,十几年。后来身体不好了,才交给别人管。

但他每年都来。去年还来了,七十四岁,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井场。」

杨成龙的眼眶红了。

叶归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天晚上,两个人住在油田的宿舍里。板房不隔音,外面的风呼呼地吹,像狼嚎。

杨成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归根,」他说,「你睡着了吗?」

「没。」

「你说,咱们的爷爷,在这片沙漠里,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归根想了想。

「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

「大概是想着,不能白来一趟。来都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留下了这些油田。」他说,「留下了几十亿美金。」

「不是。」叶归根说,「他留下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

「是一个地方。」叶归根说,「一个你以后可以来的地方。你来了,就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了,就不会走错路。」

杨成龙没有再说话。

窗外,沙漠的风呼呼地吹着。但在板房里,两个人听着风声,心里都很安静。

第二天,努尔兰带他们去了井场。

抽油机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上上下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杨成龙走到一台抽油机前面,伸出手,摸了摸那根冰冷的铁臂。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说过,这些机器,像什么?」

努尔兰想了想。

「他说,像汗血马。不吃草,不喝水,但能跑一辈子。」

杨成龙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杨革勇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我在阿克套。看了你的油田。抽油机像汗血马,不吃草不喝水,能跑一辈子。」

回复来得很快。

「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要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杨革勇发来一条语音。杨成龙点开听。

老头子咳嗽了两声,然后说:「看完了就回去。别耽误上课。那里冷,多穿点。」

杨成龙听了两遍。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的沙漠。天很蓝,地很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

「走吧。」他对叶归根说,「回去。」

两个人上了车,往阿克套开。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叶归根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

「成龙,你说,这些沙漠下面,还有什么?」

杨成龙想了想。「不知道。」

「我猜,还有油。还有很多油。」叶归根说,「但油总有挖完的一天。挖完了呢?这片沙漠,还能干什么?」

杨成龙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叶归根转过头,看着窗外。

「我想说,我们不能只挖油。挖完了就没了。我们得做点别的事。在这片沙漠上,种点东西。不是树,是别的。」

「比如?」

「比如港口。」叶归根说,「华夏走出去,需要港口。里海是个内陆海,但通过伏尔加河,能连接到黑海,再到地中海。」

「如果能在里海边建一个港口,华夏的货物就能从北疆出发,经过中亚,到里海,再到欧洲。比海运快,比陆运便宜。」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上课的时候。」叶归根说,「萨克斯教授讲非洲的港口,我想到了里海。这里没有港口,至少没有大港口。如果有,就能把华夏和欧洲连起来。」

「那得花多少钱?」

叶归根笑了。「很多钱。我们现在没有。」

「那怎么办?」

「不急。」叶归根说,「路还长。慢慢来。」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继续行驶。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天是蓝的,地是黄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

但坐在车里的两个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一条新的线。

那条线从华夏开始,穿过北疆,穿过斯坦,穿过里海,穿过黑海,一直延伸到欧洲。

(未完待续)(本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