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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走马上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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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在小榻一侧盘腿坐下,取过那幅《八骏图》半成品看了看,既自豪又惋惜地道:「吾妹的女红自是极好的,如今越发的精进了,只是如此精致的宝贝拿去换那些阿堵物,着实可惜了。」

长孙无垢笑道:「哥哥若喜欢这幅八骏图,待我绣好之后,送给哥哥便是。」

长孙无忌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若拿走这幅,观音婢你又得另绣一幅,都怪我这作兄长的没用,让妹妹你受累了。」

长孙无垢从长孙无忌手中把《八骏图》拿了回来,一边继续穿针引线,一边认真地道:「观音婢不累,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做些刺绣权当打发时间罢了,咱们住在这里,已经给舅舅一家添了麻烦,观音婢做些力气能及的针线活,正好也帮补一下家用,减轻舅舅的负担,倒是哥哥你,与其在这里自责,还不如发奋图强,认真多读些书。」

长孙无忌惭愧地道:「妹妹说得是,为兄这就回去发奋。」说完便要站起来。

长孙无垢连忙道:「哥哥才刚来就走,莫非跟妹妹我怄气?」

长孙无忌汗颜道:「怎么可能,哥哥还不至于如此气量狭小。」

长孙无垢轻笑道:「观音婢自然知道哥哥你没那幺小气,论心胸气量,吾兄可比蔺相如,论才学不输萧何,将来必是一代良相。」

长孙无忌白晳的小胖脸微红:「妹妹你太擡举为兄了,这是要棒杀为兄么?」

长孙无垢咯咯笑道:「好吧,观音婢把这大话收回,免得吾兄骄狂,哥哥仍需努力。」

长孙无忌点头一笑:「为兄自当加倍发奋,不令吾妹失望也。」

这时婢女侍书端上来一碟热腾腾的桂花糕摆在矮几上道:「四郎,这是姑娘特意给你留的?刚刚蒸热,赶快趁热吃。」

长孙无忌轻咦了一声道:「这是兰桂坊的桂花糕啊,价钱不便宜,妹妹那里来的?」

侍书得意地道:「婢子今天把姑娘的刺绣和络子拿去卖了,赚了五两银子呢,姑娘很高兴,说要庆祝一下,顺便犒劳自己,给四郎你留了几块。」

长孙无忌微吃了一惊,对于长孙家来说,五两银子实在不算啥,但那是以前,现在五两银子却不算少了,更何况是观音婢一针一钱赚来的,着实了不起,的确应该庆祝一下。

长孙无垢瞥了哥哥一眼,暗道,看来这事哥哥并不知情,也许真不是二郎做的,二郎向来做事一般都不会瞒着哥哥。

长孙无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心中更是惭愧了,还有点失落,观音婢这么能干,根本不用自己这个兄长来养活,不过,刺绣真的这么赚钱吗?

「四郎,不好吃吗?这可是正宗兰桂坊出品的桂花糕啊!」侍书见长孙无忌沉默不语,便好奇地问。

长孙无忌连忙展颜一笑道:「味道很好啊。」

长孙无垢似乎猜到了哥哥的心思,微笑道:「商贾经济只是谋生之小道,哥哥该专著于仕途,光大门楣,重振家声得靠哥你。」

长孙无忌闻言倒是豁然开朗,笑道:「观音婢说的是,倒是为兄着相了,对了,今日在酒宴上,为兄听到一首传世佳作,观音婢想不想听?」

长孙无垢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可是高长卿所作?」

长孙无忌抚掌笑道:「观音婢一猜就着,唉,长卿的诗才真是令愚兄高山仰止,不服也不行。」

长孙无垢闻言讶道:「到底是什么诗,竟让吾兄如此甘败下风?」

「席间世民提议行酒令,李靖当令官出令,各吟带风字诗一首,借用前人,及即兴赋诗均可。」

长孙无垢微笑道:「这倒也不难,可见李郡丞这令官倒是当得仁慈了。

「可不是,世民讨了个巧,抢先以大风歌开局,然后轮到了长卿接令。」

「可是汉高祖的大风歌?」长孙无垢问,见到兄长点头,便垂下眼帘低声道:「这倒像是二郎一惯的性子,只是国内这几年并不太平,皇上疑心日重,虽然只是大家日常行令作乐借用前人的诗句,但还是谨慎些好,免得落人口实,哥哥乃二郎的好友,该劝劝他才是。」

长孙无忌点头道:「世民是有些托大了,但料也无妨,只是行令而已,回来的路上为兄已经提醒过他,他亦欣然接受了,世民虽然做事毛躁些,但能听得入别人的意见。」

「嗯,这也是二郎的长处,对了,高公子接令吟了什么诗,竟让哥哥你如此叹服?」长孙无垢追问道。

长孙无忌有些好笑道:「一开始长卿兄胡绉了一首据说是始皇帝所作的诗,但众人都闻所未闻,后来长卿才笑言是他胡绉的,然后另吟了一首《秋思》。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

长孙无垢眼前微亮,点头道:「的确是首难得的佳作,高公子只怕是思家了吧,写得倒是情真意切,生动传神,不过若论才气,却不及那首把酒问月,如何就让吾兄高山仰止了?莫非是高公子胡绉那首?」

长孙无忌点头:「此首虽不及把酒问月,但亦是传世佳作,长卿兄弹指间信手拈来,这才是为兄最佩服的地方。不过呢,长卿兄胡绉的那首也相当有趣,观音婢且听为兄诵来:我是风,高兴就剪绿柳树,绽放桃红。生气就掀翻江海,倾覆苍穹。」

侍书扑哧地失笑出声,这算那门子诗啊,就一顺口溜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

古人写诗讲究对仗押韵,这是古人对诗词的一贯审美,现代诗的审美一时倒难以接受,也难怪侍书瞧不上眼。

长孙无垢微愕了一下才道:「这样的小诗倒是新颖,乍然一听挺奇怪的,但细细一品,却也有奥妙之处,高公子的言行总是与人不同,这种平白的体裁只怕又是他独创的吧。」

长孙无忌深以为然,当初在蓨县遇到高不凡时,他便觉此子每有新奇之语,总能让人耳目一新,也不知脑子是怎么长的。

侍书闻言仔细一品味,讶然道:「姑娘说得对,还真是这样,初听觉得平白幼稚,细想一下还挺有味道的,嗯,这个高长卿是不是个极狂傲之人,口气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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