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施暴者的懊悔与活爹的花活(1/2)
初来乍到的这个下午,卫燃等人在将那把大刀暂时送回旅馆之后,在李羿忠和卢悦二人的带领下,沿着这条他们从小长大的老街巷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在又一次举着那台沉重的胶片相机给穗穗以及卡坚卡姐妹分别拍了照片以及合影之后,李羿忠二人也带着他们又一次走进了一家售卖小吃的铺子。
毫无疑问,这个下午对于姑娘们来说就是个探索美食的发现之旅,对于李羿忠和卫燃这俩某种意义上都算职业摄影师的男人来说,则是个需要不断按快门的修行。
当然,这场修行对于使用数字相机的李羿忠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偏爱的。
等到夕阳逐渐被远处的建筑遮住,等到路边略显老旧的路灯逐渐点亮,吃饱喝足也拍够了照片的众人这才回到了卢悦家的旅馆。
「我们在这里玩几天?」
等到回到房间,已经吃撑的穗穗瘫坐在双人小沙发上朝卫燃问道。
「这不才刚来吗?」卫燃反问道。
「如果时间长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去其他的城市玩儿」穗穗兴致勃勃的说道,「比如花莲怎么样?」
「我是没问题,反正时间有的是。」
卫燃想了想,擡手指着桌子上的那把大刀补充道,「不过明天我打算趁着有思路好好琢磨琢磨那把大刀,所以明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们去玩。」
「没事没事」
穗穗自然清楚他们这次不是来玩的,「有卡妹她们两个陪着呢,你忙你的,不过仅限明天。」
「没问题」卫燃痛快的应了下来。
这天晚上,因为白天又是赶路又是逛街,再加上时差的原因,众人自然睡的格外舒服。
等到第二天一早,卫燃四人相继起床走出卧室的时候,卢悦和李羿忠已经买好早餐回来了。
「快来吃早餐」
卢悦招呼道,「我们排了好久的队买来的克林包子和鱼皮汤。」
「今天准备带我们去哪玩?」穗穗坐下来问道。
「赤崁楼吧」卢悦说完歉意的补充道,「不过阿忠大概没时间。」
「昨晚我联系我爸爸讲了那把大刀的事情」
李羿忠朝卫燃说道,「他同意让你带走那把大刀,另外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
「地址?」卫燃放下刚刚拿起的包子,「什么地址?」
「我爸爸说,住在这个地址的人,是当初疯阿公想回大陆被抓之后,拷问并且砍掉了他半个脚掌的那位长官住的位置。」
李羿忠歉意的说道,「我爸爸平时在高雄工作,但是他前段时间去非绿殡出差了一直都没回来,所以只能拜托我带你去那个地址看看了。」
「那就麻烦你了」
卫燃重新拿起了包子,「那个人还活着?我是说对疯阿公用刑的那个人?」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羿忠挠挠头,「不过我爸爸嘱咐我们快点去,他说那个老东西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在什么地方?」卫燃好奇的追问道。
「在城外,一个村子里。」
李羿忠说道,「如果你今天想先去玩的话,我们过两天再去也可以,我猜大概不会那么巧最近就死。」
「阴差阳错的事情可太多了,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吧」卫燃说着,终于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包子。
「需要我们陪着一起去吗?」穗穗问出这个的问题的同时,也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不用了」
卫燃说道,「你们去玩就好,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就行。」
「也行」
穗穗说完咬了第二口包子,「这个还挺好吃」。
「确实好吃」卫燃赞同的咬下了第二口,顺便也转移了餐桌上的话题。
吃过味道相当不错的早餐之后,卢悦驾驶着昨天才在李老爷子的车库里见过的那辆古董奔驰,带着穗穗和卡坚卡姐妹先一步离开了家门。
「我们也出发吧」
李羿忠等卫燃拿上了重新装进包里的大刀之后,带着他下楼钻进了他那辆重度改装的越野车里。
「刚刚你说,这个人的存在你也是才知道?」直等到车子跑起来,坐在后排车厢的卫燃这才问道。
「没错」
李羿忠点点头答道,「之前我爸爸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件事情,当然,我偷拿我阿公的相机去找你帮忙这件事我也没和他讲过。」
「父慈子孝」卫燃笑着调侃了一句。
「确实算是父慈子孝,但实际上他和我妈妈都比较忙根本没时间管我,我们之间的沟通也非常少。」
负责开车的李羿忠说话间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随后将烟盒连同打火机一并递给了后面的卫燃。
在喷云吐雾的闲聊中,这辆越野面包车一路开出了城,又开往了远处的群山方向,最终开进了一个小村子里,并且在一个小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小店门面格外的低矮,那块斑驳的招牌上隐约可辨的残存着「阿勇柑仔店」的字样。
「就是这里?」卫燃好奇的问道,「卖水果的?」
「杂货店,类似大陆乡村的小卖部。」
李羿忠拉起手刹的同时解释道,「柑仔店这个词是从闽南语来的。」
「你对大陆似乎很了解」卫燃拽开车门的同时笑着说道。
「刚刚不是说过」
李羿忠同样推开了车门,「我小的时候,每年暑假我阿公都带我去大陆玩的。」
「也去过农村?」卫燃继续这个刚刚在路上闲聊的话题。
「当然去过」说话间,李羿忠已经钻进了这间略显昏暗的小卖店。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这就是个乡村杂货铺。针头线脑零食调味料,甚至还有诸如雨靴雨衣之类的杂货。
在这店铺充当柜台的冰柜边上,一张老旧的竹躺椅上,坐着一个手拿遥控睡的正香的老人。
他看起来能有八十岁上下,身材精瘦密布着星星点点的老年斑。
但只是一眼,卫燃和李羿忠却都挑了挑眉毛。
这个老人的一条腿自膝盖往下已经没了,躺椅的边上,还放着两副木制的拐杖。
但他身上的伤残可不止于此,他的两只手,左手少了中指,右手少的却是大拇指和食指。
不仅如此,在他身后老旧的货架上,还能看到些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当然,还有被认真供奉的妈祖娘娘。
再次和李羿忠对视了一眼,卫燃使了个眼色,俩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家小卖店。
「不问了?」李羿忠重新给卫燃散了一支烟好奇的问道。
「你先去周围问问那个老家伙身上的伤残是怎么回事」卫燃一边点燃香烟一边说道,「问清楚了之后,咱们再进去问问。」
「也行」
李羿忠点点头,叼着烟走向了相距不远的另一家经营水果生意的小店。
不久之后,他便走回来低声解释道,「那个老人叫林阿勇,据说年轻的时候因为在赌场出老千得罪了帮派,被砍掉了三根手指。」
「腿呢?」卫燃追问道。
「在得罪了帮派之后不久,他又遭了车祸,被碾碎了一条腿。」
李羿忠古怪的说道,「听说当初撞他的司机至今都没有找到。从那之后他甚至还乞讨了几年。
直到大概30年前,才受救济回到村子里,勉强开了这么一家小店。」
「他有家人吗?」卫燃追问道。
「没有」
李羿忠摇摇头,「谁会看上这样的残废烂赌鬼?」
「走吧,进去聊聊。」
卫燃说着,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这家小卖店,伸手敲了敲冰柜的盖子。
「要买甚物?」这老人用含糊不清带着睡意的方言问道。
「问我们要买什么?」李羿忠帮忙翻译道。
「和他说,回答几个问题,这些钱全都是他的。」卫燃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他在机场换的一些纸钞。
「你要问什么?我听得懂。」
这老人换上了带着些许口音,但听起来竟然接近京腔的「国语」。
「你这口音哪学来的?」
卫燃说着,抽出一张两千面值的钞票放在了冰柜的盖子上。
「我小学的时候赶上了国语运动,学校里学来的,之后虽然很少用,但是已经改不掉了。」
一边说着,这位林阿勇已经用他残缺的手掌抽走了那张两千面额的纸钞。
「还记得这把大刀吗?」
卫燃直接从带来的包里抽出了那把大刀,随后又抽出立刻一张纸钞放在了冰柜盖子上。
在短暂的茫然之后,林阿勇瞪大了眼睛,他那只残缺的手,也下意识的伸向了那把大刀。
然而,还没等他摸到,卫燃却抽走了那把大刀,林阿勇也抽回了他残缺的手,这次,他甚至都没有去拿走那张纸钞。
「我不认识」林阿勇在略显长久的沉默之后声音嘶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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