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无麻醉手术(2/2)
站在门口的男人语气平淡的说道,「在发泄完兽欲之后,还强迫她喝下了很多汽油,并且往她的身上浇上汽油,点燃之后逼着她往枯黄的象草丛里跑。」
「他说的是真的吗?」
卫燃换上了含棒语朝那个被绑在桌子上的士兵问道,「你凌虐了一个孩子,还强迫她喝下了汽油并且点燃了她?」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乡音,这名白马士兵立刻开始了挣扎,他的眼角也流下了混合著血水的眼泪。
「他说的是真的吗?」
卫燃再次问道,「诚实的回答我,我会考虑帮帮你。」
闻言,这名白马士兵渐渐停止了挣扎,接着悔恨的点了点头。
「我什么时候开始?」卫燃扭头问道,「另外,我该怎么称呼你?」
「现在就可以开始」
稍作停顿,那个男人却并没有自我介绍,反而继续用英语说道,「在你给他进行手术之后,要保证他活下来,这是你获得优待的条件。」
「我的同伴呢?」卫燃指了窗外,空地对面扎克所在的茅草屋,「他」
「除非他也是个医生」这个不愿意自我介绍的男人答道,「愿意帮助我们的医生。」
「他或许愿意帮助你们,但他可不是医生。」卫燃退而求其次,「至少保证我们吃饱怎么样?」
「事实上我们连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能每一顿都吃饱」
「这里不是你们的大后方吗?」卫燃错愕的问道。
「谁和你说的」和卫燃隔着一张桌子的男人笑了笑,「这里是前线,最危险的前线。」
他这边话音未落,一名游击队员已经送来了一个硬牛皮材质的棕色药箱放在了桌角。
「让我提最后一个条件怎么样?」卫燃将手搭在药箱上说道。
「解开你的脚镣?」桌子对面的男人自以为猜到了卫燃的需求。
「把我的相机还给我吧」
卫燃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为我提供四个配套的胶卷,当然,无论我拍什么,最后胶卷都会给你,由你决定是把它们洗出来还给我,还是直接毁掉。」
稍作迟疑,桌子对面的男人擡了擡手,「开始手术吧,今天我要他的右手,需要他活着。」
「你的运气不错」
卫燃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你的要求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你怎么会做保镖?」
「我总要有份工作,而且扎克先生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卫燃说着,已经打开了药箱,但紧跟着,他却皱起了眉头。
这药箱里倒是有消毒用的镀铬蒸盘,里面也有诸如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之类的东西,但这药箱里别说麻醉药,连纱布和敷料似乎都是旧的!
「我说了,我们这里是最前线,这里的补给不是那么充足。」那个男人在卫燃擡头看向他的时候主动解释道。
「为什么不把那些孩子和女人送走?」
卫燃一边将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问道,万幸,这里面至少有一大瓶碘伏。
「这就要问问你们了」桌子对面的男人语气格外的认真,「开始吧」。
「叫几个人,帮我按着他」
卫燃说话间探手捏住了桌子上那名含棒俘虏的右手手肘,用巧劲一扽,便轻而易举的让他的手肘变成了脱臼状态。
在他被堵在嗓子眼里的惨叫和被绳索限制的挣扎中,卫燃拿起了手术刀和止血钳,面无表情的划开了对方的皮肤,开始了一场无麻醉的手术。
在那名被禁锢的含棒士兵一次次疼的晕厥又一次次疼醒,甚至疼的是尿失禁的剧痛中,卫燃仔细的剥离了他手肘之下的部分,并且完成了几根主要血管以及皮肉的缝合。
「他还活着」
卫燃说话间将手术剪刀丢到一边,拿起一卷破旧的纱布就准备包扎。
「站在医生的角度,这很残忍吧?」桌子对面,刚刚帮忙按着患者的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道。
「我不是医生」
卫燃一边整理着用过的手术器械一边说道,「所以别和我聊职业道德,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他。」
「这就是我们遇到的情况」对面的男人突兀的说道。
「什么?」卫燃错愕的擡起头。
「我说,这就是我们遇到的情况。」
对面那个男人擡手指了指桌子上又一次昏死过去的患者,见状,卫燃顺手拿起一把止血钳捅进刚刚缝合的伤口轻轻一拧,这名刚刚晕过去的伤员也像是全身过电了一样,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你看,他没死。」
卫燃丢掉止血钳,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截肢确实是我最擅长的活儿。」
「不用叫醒他了」
站在对面的男人抽了抽嘴角继续,「我们面临的情况不比他好多少,在你被送到这里之前,我们没有像样的药品,更没有几个可以进行手术的医生,所有伤员的治疗,都是在无麻醉情况下开展的。」
「所以」
「我必须要确认你有胆量和能力开展无麻醉手术」
站在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我总要知道你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如果我不是医生呢?」卫燃突兀的问道,「或者我不愿意提供医疗帮助呢?」
「至少你们带来了医疗包,这就已经是足够好的消息了。」
「这里和你们的后方切断联系了吗?」
卫燃近乎下意识的问道,「我是说,连药品都送不过来了吗?」
「这里本来是一座前线医院,不,不应该说这里。」
对面的男人此时倒是知无不尽,「大概不到一周之前,我们原本就驻扎在你昨晚提到的那棵挂满了尸体的榕树那里,那些挂在尸体上被烧焦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医生、护士和附近村子里幸存的孩子。」
「所以」
「美国人摧毁了那里」
对面的男人攥紧了拳头说道,「我带着其余的孩子和护士们逃到了这里,组建了新的前线医院,没有几个医生,也没有什么像样药品的前线医院。」
「所以我和我同伴被送到这里,不只是因为我们带着医疗包?」
面对卫燃的提问,这个男人点点头答道,「还因为俘虏你们的那个姑娘受伤了,我们这里可以照顾她。
而且这附近只有我会英语,这就是你们被送来的原因,我需要从你们嘴里问出我们需要的情报。
如果你们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提供不了,我们就只能杀了你们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和我的同伴?」
卫燃跳着话题问道,「还有,我的相机能不能还给我?」
「无论你是否愿意提供医疗帮助,我们都需要挖出你们知道的情报,在那之前,你们只能留在我这里。」
这个男人坦诚的答道,「区别仅仅只是待遇上的不同而已。」
「我的相机呢?」卫燃不死心的追问道。
「如果你愿意提供医疗帮助,我会把你的相机找回来的。」
站在对面的男人顿了顿,「除此之外,我还需要美国人和含棒人营地的具体情报,如果你们能提供这些情报,你们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我们会被送去战俘营吗?」卫燃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个男人说道,「除非你们在这里有工作。」
「没问题」
卫燃痛快的举起双手,「我正式向你们投降了,但是如果你们想知道那两座营地的情报,请先把我的相机还给我。」
闻言,这男人扭头朝这门口的同伴说了些什么,后者也立刻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在这附近交火是不明智的」
没话找话的卫燃指了指外面,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外面的交火还在继续呢。
「从你们的飞机开始喷洒落叶剂开始,我们就要转移了。」
站在对面的男人答道,「在叶子掉光之前,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卫燃闻言明智的闭上了嘴巴,虽然自己投了,但也要矜持一些,太上赶着就掉价了。
片刻之后,刚刚被支走的人又回来了,此时,他的手里除了拎着本属于他的那台尼康半格相机之外,还拎着一个美军医疗兵佩发的急救包,以及四个装在密封筒里的胶卷。
「给我纸和笔,我帮你画出两座营地的布置。」
卫燃在将相机和胶卷粗略检查了一番之后说道,「同时你也可以去问问我的同伴扎克先生了,他肯定也非常乐意用情报换来一些优待。」
目送着对方离开,正在翻看医疗包的卫燃也皱起了眉头,暗暗琢磨着,在没有自己的历史里,根本不会医术的扎克以及中枪的阮清茶和黎友福是怎么活下来的。
黎友福和阮清茶暂不考虑,扎克呢?是用那两座营地的情报换来的优渥待遇?既然如此,他又是怎么被送进战俘营的?
如果他没有进入战俘营,那回归任务里又怎么会提及逃出战俘营呢?
在他越来越多的疑问中,远处的交火声渐渐停下来,紧随其后,桌子上充当面试材料的含棒俘虏被擡走,一名看着绝对不到20岁,但是一条腿被机枪打断了的年轻小伙子便被擡了上来。
还没等卫燃做好准备,刚刚和他谈条件的那个男人也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