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擎烛而走(1/2)
「你自己,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望着后无常,后良凝眉询问。
「不知道。」
后无常苦着脸摇头。
「我之所得,只在天地化剑的瞬间,亦只感受到那股力量的余韵。」
后良拄着下巴,眼眸深处满是思索之色。
后无常被他看的难受,苦着脸扭了扭久坐的屁股。
「有所得,得到什么?」
许久,后良才开口询问。
「剑意,一道剑意。」
后无常说着,手成剑指,向虚空一点。
后良呆呆的看着他的剑指许久,眨巴两下眼睛,道:「什么都没有啊。」
后无常:「……」
确实没有剑意。
后无常虽心有所感,但还没化为实力。
「说说你脑海中那个荷塘月色,怎么回事?」
后良拿起酒盏,饮下后问道。
「我好读书。」
后良颔首,他当然知道后无常好读书。
「您留下的那篇朱先生的【荷塘月色】,我最喜欢,尤其是您的批注。」
后无常眼眸中闪过崇敬之色。
「您说,那是一个大国的黑暗时期,朱先生忧国忧民,想救国而苦寻无路,于是写下这篇……散文。」
后良颔首,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他望向酒盏,酒水倒映着天空,白云朵朵。
他却忽然想起魂豕村落前的那些暗红血柱,不知它们倒映在酒水中,会是什么模样。
「接着说。」
把思绪拉回,后良示意后无常继续。
「我……我觉得自己的情况跟朱先生很像。」
后无常说着,偷偷打量后良,很怕后良批评他的样子。
「你是个心事重的孩子,而你所处的环境,与朱先生当时状况,确有相通之处。」
后良把玩着酒盏,话落,仰头喝下。
烈酒入喉,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辣,像是有无数稀碎牙签,顺着酒水下了咽喉。
「师父说,剑修要有意境,最好在铸神庭的时候,便植入其中。
所以,铸神庭前,我日夜诵读先生大作。」
后良点点头,放下酒盏。
「你对自己识海中开天辟地,也一无所知?」
后良又问道。
「不知。」
「李剑白前辈,没跟你说过这些?还是他说的内容中,就没有这些?」
「没有,师父从未给我提过您说的一切。」
后良颔首,知道这其中有变化。
苦于自己和后无常没有见识,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回宗门,会帮你问问,李剑白前辈也去了鬼域,若能遇到,我也会问问。」
后无常听了,赶忙致谢。
「下去吧,我独坐一会。」
摆摆手,驱逐了后无常,后良仰倒,躺在巨狼身上。
自从后无常提起荷塘月色,后良心情便沉重起来,总是想到魂豕村落的那些见闻。
虽知那些景物,早已是心中的一根刺。
可今日突兀的,刺的特别狠。
「这世道……就这样啊。」
他这话,也不知是不是要说服自己。
「呜呜。」
巨狼在后面应声,似在安慰。
「就算我觉得世道不好,就算我想改变,我凭什么?我又为什么?」
头用力向后顶,扎向巨狼腹部软肉处,他又想到度娘的怀抱。
伸手揽过桌上酒壶,拨盖扔掉,直用嘴迎上。
辛辣入口,好似万千心事,也被这辛辣冲淡了几分。
「酒来,酒来。」
后良呼喊,自有人送上烈酒。
拨盖再饮,酒已没先前那般辛辣。
便如此,不知饮了多少,后良终于醉了。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
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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