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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高调结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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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𪟝沉声道:「你这么做,可有想过后果?」

「想过,最严重的后果是与世家结仇,不仅仅得罪郑家,或许七宗五姓都得罪了,李家从此断绝与世家的来往,甚至在朝堂上会被世家针对。」

李𪟝冷哼道:「你倒是清醒得很,这个后果李家承担得起?」

「承担得起,而且孙儿以为,得罪世家对咱们李家来说,是好事。」

「好事?」

「对,好事。」

李𪟝冷笑:「老夫倒要听听你的谬论。」

李钦载沉吟片刻,缓缓道:「爷爷觉得,天子自登基后,对世家如何?」

李𪟝一愣,捋须平静地道:「尚可,但对世家之戒心甚于先帝。」

「高祖和先帝重用世家,是因为乱世方平,天子不得不借用世家之势安抚天下民心,如今两代帝王已逝,天下民众归心,直至天子登基,皇权已固,天下已是治世。」

「爷爷,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今天子对世家,可不会太倚重,相反,他会慢慢打压世家,削弱世家,如今的世家,对皇权是威胁!」

李𪟝深深地看了看他。

对李钦载所言,李𪟝并不意外。

他在朝堂为官,身受多年圣眷,天子对世家的心思,李𪟝隐隐已有察觉,显庆四年李治颁《禁婚诏》时,李𪟝便知道天子对世家已有打压之意。

只是李𪟝没想到,这个整日惹是生非的纨绔孙子居然也有如此见地。

你明明傻乎乎地中了别人的圈套,卖了家里的御赐宝物,一转眼你在老夫面前指点江山侃侃而谈,胸有成竹的样子仿若人中龙凤。

仔细回忆一下,自从卖了御赐宝物,差点被流徙岭南后,这个孙儿便彻头彻尾地变了。

造神臂弓,给郑家设连环局,还有此刻对朝局大势冷静清醒的分析……

要不是这些变化令全家喜闻乐见,李𪟝还真想请僧道来家里做个驱邪道场,顺便给这孙子开开光……

定了定心神,李𪟝捋须淡淡地道:「你继续说。」

李钦载眨眼:「孙儿的谬论,爷爷可认同?」

「老夫不认同又如何?」

李钦载两手一摊:「爷爷若不认同孙儿就不想说了,浪费口水说废话,孙儿可不想干这种蠢事。」

李𪟝失笑,淡淡地朝他一瞥。

或许是祖孙连心,那一瞬间的眼神李钦载看懂了,然后……有点尴尬,也有点憋屈。

「卖先帝御赐宝物那件事……」李钦载艰难地开口:「如果孙儿说那是意外,孙儿其实没那么蠢,爷爷信不信?」

李𪟝笑得很爽朗:「信,老夫当然信,你从小到大干过的蠢事都是意外。」

李钦载使劲眨眼。

是讽刺吗?不是吧?

「天家与世家之事休提,太过忌讳,你我虽处暗室,亦不可妄自揣度天意。」李𪟝认真地道。

「是。」

「说说郑家之事怎么办,你真要灭了郑俸全家?」

「那倒不至于,孙儿报仇只是目的之一,重要的是借此事高调与郑家结仇,让天子看到咱们李家与世家切割关系,天子对李家放心,李家可保百年太平。」

李𪟝浓眉一掀,意外地道:「哦?」

李钦载直视李𪟝的眼睛,道:「爷爷,从今而后,至少数十年内,天家对世家的打压不会停止,甚至会越来越严厉,李家若不出来表个态,恐惹天子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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