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满口虎狼之词的少女(2/2)
刚说完,她猛地一惊:明明与这位前辈才第一次见面,为何却把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连自己的秘密都吐露了。
这前辈莫不是会妖法的?不对,是仙师!仙师啊!
而且很可能是邪派的仙师!
卫姜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与邪派仙师有关的一些惨烈传闻,浮现于心头。
对于女人……不是,对于一个人而言,如果被邪派仙师盯上了,那唯一的愿望就是:速死。
死得慢了,就要惨遭种种难以想像的折磨了……
「小女娃懂得还不少。」
卫姜脸色更白。他能读出我的念头?
「不,我读不出你的念头。」
还说不能读心!卫姜露出惨笑,停下脚步:「前辈究竟有何目的?」
虽然看不清夏咏初的容貌,而听声音又很年轻,但她觉得夏咏初应该是个一两百岁的老怪物了。
夏咏初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我的目的,不想告诉你。你也没资格向我问问题。我救了你一命,对不对?」
虽然不情愿,但卫姜还是承认了:「对。」
「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算你回报了救命之恩。」
卫姜轻咬贝齿,犹豫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前辈请问,能回答的我一定如实回答;如果是我承诺别人保密的,那我宁愿自我了断,也不能说。我卫姜虽然不是什么大高手,但也有江湖人一诺千金的自尊。」
「你有选择的权力吗?或者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夏咏初觉得扮演坏人真好玩。
卫姜这一瞬间简直要晕倒,脚步踉跄了一下。是啊,这位前辈能读心啊!
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夏咏初迅速问道:「谁让你把那东西带到这来的。」
卫姜想了想,这是能够回答的问题,但是也要小心谨慎。
不过旋即又想到,自己现在所思所想,刚刚心头浮现的几个名字,说不定已经被这仙师知道了……唇边浮起一抹苦笑,卫姜扫了一眼四周,毕竟这是在大街上。
但是让她诧异的是,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众多,却似是对他们视而不见。
不过,有些人虽然看不见他们,却依然下意识地避开他们所在之处。
这就是仙师手段?
果然玄妙莫测。
她老老实实地说:「是侠义帮的『酩酊剑客』,让我将这份据说隐藏着当年入微境武者『天南一剑』钟楚生所藏宝物线索的笔记,交给侠义帮的少帮主韩启忠。」
夏咏初一听,还真是缘分呐,就连名字都和夏其中平时行走江湖所用的名字「韩其中」很相似。
他笑问:「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拜托你。」
卫姜谨慎地说:「小女子虽然武功低微,但也有几手绝活,在江湖上略微有些名声。而且收钱办事,童叟无欺,最是讲信用。『酩酊剑客』当时正被人围攻,无奈之下,只能托付给我,毕竟侠义帮曾经与我做过几回生意,他勉强还算信得过我。」
夏咏初点点头,「这个韩启忠,是何模样?」
卫姜有些不解:「前辈之前没看到吗?」
虽然她看不到夏咏初的脸,但是却发现夏咏初的下巴收了收,似乎心情不愉快,所以她心里一紧,赶紧说明:「那韩少帮主据说生得很是俊俏,喜欢穿青色长衫,用的宝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块蓝色宝石。」
夏咏初简直啼笑皆非。
怪不得会认错!
关键是这卫姜其实也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知道是模样俊俏,然后通过剑柄上的宝石来辨认。
而夏其中这骚包的家伙,刚刚踏上江湖,就为了耍帅换了一柄剑,剑柄上正好有一块蓝色宝石!
然后顺理成章地被误认为是那韩启忠,将那件人家不知付出多少人命才得来的笔记白白交给他了。
这就是奇遇啊……
简直是故意将各种巧合凑到一起。
沉吟片刻,夏咏初问道:「那钟楚生的藏宝里,有他的功法么?」
卫姜也不确定:「或许是有的吧?如果只是一些金银财宝,也不能引得那么多人去争夺。自从『天南一剑』藏宝即将出世的消息传出,武林中人无不趋之若鹜。江湖上为此事而死的,恐怕已有数百人,其中不乏壮气壮窍境界的高手。」
这一刻,夏咏初都对这件藏宝动了心。
他在这个世界的底蕴不够,因此至今没有弄到入微境武者的功法,在开脉之后,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既费时费劲,又可能导致不测的后果。
如果能通过这次机会,入手一门著名入微武者的功法,对他来说裨益之大,难以估量。
想了想,夏咏初问:「小女娃,那『酩酊剑客』是什么境界?」
卫姜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不算需要保密的内容,「初入开脉。」
「那侠义帮还有什么高手?」
卫姜想了想,觉得这也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内容,便详细说了。
夏咏初微笑,「一个小小的侠义帮,竟有四位开脉?还真了不得。那你觉得,你能从四位开脉的手底逃脱吗?或者至少,从『酩酊剑客』手下逃生?」
卫姜连连摆手,表情怪异,「前辈您开什么玩笑。我都还没开始壮脏腑呢!就算到了壮气、壮窍,那也不可能从开脉高手的手底下逃生啊!而且我为什么要从『酩酊剑客』面前逃走啊?」
夏咏初轻飘飘地告诉她:「因为你将他托付在你这,让你转交给他们少帮主的笔记,交到了另一人手上。要如果我是『酩酊剑客』啊,肯定觉得那人是和你串通好的,所以必定出手擒下你,逼问那笔记的下落。」
卫姜都快哭了:「不至于吧?模样俊俏,青色长衫,剑柄上有蓝色宝石,该不会那么巧吧?」
夏咏初点头,「是有这么巧。」
卫姜可怜兮兮地说:「那……前辈,您能不能让小女子离开?小女子必须去将那笔记追回来。」
夏咏初一半的心神放在那边酒楼上呢,迅速分析了一下,这女子现在过去,似乎也不会影响到夏其中的奇遇。
便点点头:「我问完了,你自去吧。」
「那我走了啊?」卫姜不放心地问。
「走吧。」
「真走了啊?」卫姜走两步,还不放心,又停下来问。
「滚!」
卫姜如蒙大赦,先倒退了几步,见夏咏初不理她,赶紧转身就跑,兔起鹘落几下,空中还忍不住回头来看,那小心翼翼的小模样让夏咏初有点发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