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九章 先献祭一个宰相热热场(2/2)
到了真正需要信任的时候,太子滚一边去,支持太子的宰相也被关在家中。
如果是一个对圣人抱有希望的臣子,恐怕难以接受,李彦却对皇帝的冷血自私太了解了,真的完全不意外。
不过这恰恰也说明了,李治此次是真的病重。
「病……吗?」
李彦目光一寒,起身道:「大人,我先出去一趟,此次也要请你出面了!」
李德謇正色:「好!此事关系国本,不可动摇,我等在关内居住了大半辈子,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里生灵涂炭而无动于衷,我这张老脸舍在这个时候才值得,你放心去,且看为父为你请来强援!」
李彦这次没有客气的言谢,躬身一礼,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去皇城内卫,而是直接出了平康坊,来到玄都观。
观内道童自然是认得他的,奉茶后问道:「李善信回来了,要小道我去请明道长来吗?」
李彦道:「明道长现在何处?」
道童回答:「在相王府上,近来相王频频相招,明道长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观内。」
李彦眼神微动:「那就不用去通知他了,我在这里等吧。」
没等多久,神情憔悴明崇俨走入观内。
见到李彦后,他近乎是大喜过望,冲了过来:「六郎,你终于回来了!」
李彦道:「崇俨,坐吧,如今京内局势如何?」
明崇俨让道童退下后,迫不及待的道:「陛下病重,梅花内卫乱了,尚宫正在动摇,有投靠皇后的可能!」
李彦看着他笑了笑:「你近来多去相王府,是为太子殿下奔走?」
明崇俨毫不迟疑的道:「你支持太子殿下,那贫道自然也支持太子殿下!」
李彦点头:「多谢了!」
明崇俨皱眉道:「不过贫道入梅花内卫的时间靠后,论势力远不及尚宫那般根深蒂固,太子殿下仁义,尚宫那老物心狠手辣,是肯定有所顾忌的,恐怕最后她真的会投靠皇后!」
李彦问:「陛下到底如何了?」
明崇俨叹了口气:「陛下龙体欠恙,昏沉的时日多,清醒的时间少,有时候一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贫道这几次入宫炼制五云丹时,也不得召见,照此下去,恐怕……恐怕……唉!」
李彦目光凝重:「在你看来,陛下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由于李治一直病恹恹的,身体不好,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寿命本来就短,活到四十多岁也不算短寿了,所以李治倒下去,并没有多少人觉得奇怪。
唯独李彦知道不对劲,因为历史上的李治,还有十多年才会驾崩。
当然由于他的到来,大唐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可李治锦衣玉食,有着天下至高的享受,太医院各大名医悉心照料,如今又没去洛阳路途颠簸,之前还得了孙思邈的诊断,五云丹的毒性也去了许多,按理来说身体应该比原历史更好。
所以他有此一问。
「中毒?」
明崇俨动容,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太医院为何没有察觉?宫内试药那般严格,如果在膳食或药物中下毒,那宫内的太监和太医院的医佐先得死一片啊!」
李彦道:「我也只是猜测,凡事无绝对,尤其是疾病,突然病重倒下,确实有可能,但也要防止奸贼暗害。」
明崇俨神情变幻不定:「可如果陛下是被下毒,才导致如今的昏睡,此事就捅破了天,我等真要涉及吗?」
李彦知道这位的正义感是很低的,与丘神绩在伯仲之间,简单提了下外界灾情的凄惨,开口问道:「李敬玄如何了?」
明崇俨果然对于灾情的感受并没有多深,一听李敬玄,目光才阴沉起来:「陛下病重后,那老贼顿时变得不安分,明明之前都是瘫倒在床,这段时日居然在府上宴起了宾客!」
李彦道:「他毕竟当了多年实权宰相,又是吏部侍郎,门生众多,如果陛下安然,他绝对没有起复的可能,但现在武后当权,一切就都是未知之数。」
明崇俨变色:「难道皇后敢逆陛下之意,重新重用这老贼?」
李彦淡然道:「我不回来,不好说,我回来了,就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明崇俨呼吸一滞,又是敬畏,又是欣喜:「六郎,你去往吐蕃一行,威严更重了!」
李彦起身来到窗边,看着似乎毫无变化的长安城,背负双手,目光冷肃:
「我一向与人为善,凡事留一线,不赶尽杀绝,但此次是例外!」
「我等在外出使征战,保家卫国,贼人在后祸乱朝纲,人祸」
「我要先用李敬玄,来祭外面枉死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