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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血案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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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两位勋贵子弟,在骗到了部分鸦片后,想出一个办法。」

「明道长,你还记得,第一次服用鸦片时,会出现什么症状吗?」

明崇俨听得入迷了,当李彦询问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定了定神,很快回答道:「第一次服用玄……鸦片时,会出现极为难受的感觉,恶心呕吐,头昏乏力,见物模糊,精神不济……」

李彦道:「这在普通人看来,其实就是生病了。」

明崇俨瞳孔收缩:「这么说,青阳村民最初所生的怪病,就是……」

李彦点头:「就是在水中被下了鸦片,西域胡商有言,鸦片的吸食方法之一,就是溶于水中,注射其溶液。」

刘神威震怒,胡须都微微拂扬起来:「他们向村内投毒,是为了污蔑崇云观,将观内的道士逐走,光明正大的侵占罂粟地?」

李彦道:「恐怕还有试药的原因,崇云观的道士肯定有言,此药有诸多弊端,绝非表面那般完美,两人听了后也不免有些半信半疑,在村民的水中下药,既能污蔑道观,又可以亲眼见一见鸦片到底有何效果,就是他们的打算。」

明崇俨不解:「那为何又变成了后来的血案?」

李彦道:「因为他们不知药效,剂量下得太多,鸦片一次性吸食过量,是会导致死亡的!」

吗啡急性中毒,导致昏迷,呼吸麻痹,然后致死。

刘神威又惊又怒:「可小师……可林建业既然帮着他们,为何不告诉剂量?」

李彦摇头:「这件事做的时候,应该是瞒着林县尉的,带路完成后,那两人想要干什么,显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小县尉的想法。」

刘神威又问:「那么村内百姓不仅中毒,还一下子死了很多,这样严重的后果,是他们没有料到的,如何收尾?」

明崇俨恨声道:「他们捏造了事实,起初想将污名都栽赃在崇云观上,但发现解释不通,崇云观在当地已经很久,完全没道理对村民下毒,于是根据村民中毒,和云丹的特点,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投毒者。」

李彦道:「这就是那位从商的勋贵子弟,所编造的故事。」

明崇俨颤声道:「那我师父……他难道……」

李彦摇头:「林县尉并没有为虎作伥,如果他帮助两人隐瞒事实,这件案子是可以遮掩过去的,因为他是当地法曹,足以颠倒黑白。」

「林县尉在发现他们做了什么后,也与之反目。」

「所以接下来,两位勋贵子弟还做了一件事。」

他取出案卷,予以展示。

两人看着那山匪作乱的一笔笔记录。

不仅有财物掳掠,房屋点燃,还有村民的证词。

刘神威大为困惑:「是村民说了谎,还是案卷造假?可不对啊,案卷是有当地县衙证词的,难道县衙上下都编造了谎言?」

但很快,对于鸦片特点更为熟悉的明崇俨,震怒起身:「既不是说谎,也不是单纯的造假,是他们利用了药性!」

刘神威也是神医,在明白了罂粟的药性后,马上反应过来:「他们趁着村民毒性未消,视觉模糊,神智不清,又……又重新制造了一遍现场?」

李彦点头:

「既然林县尉不愿意颠倒黑白,两人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经不住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案子给压下去。」

「但死的人实在太多,正常情况下,圣人必然过问,刑部也无法糊弄。」

「于是乎,在看到村民精神恍惚,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们想出了一个混淆视听的法子。」

「制造出两种死亡方式。」

「两位勋贵子弟身份尊贵,从长安远赴江南,手下自然会有一群武艺高强的随从,保护他们的安全。」

「于是乎,他们又带着随从,按照山匪作乱的方式,把村民杀了一遍,制造出劈砍穿刺的伤口,假意掳掠财物,点燃房屋。」

「在又一场惨祸下,随后赶来的县衙官吏,就从另一批神志模糊的村民口中,得到了相反的证词,恐怕也被弄糊涂了,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这两件事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它们确实都发生过。」

「伪造山匪作乱,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责任推给林县尉。」

「地方法曹有平匪护民之责,山匪杀了一村百姓,林县尉难咎其责。」

「如此一来,林县尉就算事后想要告发,高层也会认为他是为了推诿责任,做出的污蔑之举。」

「当然,他们根本不准备让林县尉活命……」

「明道长,林县尉去投奔你时,对你说过,他是被牵连免职的?」

明崇俨惨然道:「所以,我师不是被免职,而是遭到追杀,走投无路,逃到贫道这里来的?」

李彦点头:

「我当时看了吏部的文书,就很奇怪,为什么当地县令都下狱了,你师父作为法曹,在一起如此大案里,却仅仅是免职?」

「后来才明白,林县尉是仗着武功高强,没有被灭口,当场逃走了。」

「他家乡被屠,长安申述无门,实在无处可去,才去了明道长那里。」

「那两位勋贵子弟则恼怒之下,也没有办法,又不敢大肆追捕,只能草草以革职论处。」

「不过当这个彼此冲突的案子,递交刑部,正值圣人泰山封禅的时刻。」

「依靠家世背景,他们的长辈,拜托了一位刑部高官,将此案压下,草草判处」

「凶手成迷,丹徒县无法破案,上下官员全部被贬,县令下狱,妻女没入掖庭。」

「这场案子就此泯然于众,除了当地人外,长安甚至完全不知道,润州冤死了那么多人。」

说到这里,李彦深吸一口气。

自始至终,他讲述的语气都很平静。

带着第三者分析的客观中立。

但他的声音里,又压抑着一团怒火。

此时推理完毕,合起案卷。

看着那连案件名字都没有,一片空白的卷封,李彦一字一句地道:

「以上种种,是我基于目前线索,所做出的的分析。」

「若有错误,自不必说,如若不假……」

「那么无论犯人有什么样的家世背景,这等丧心病狂,罪无可赦之辈,我都追查到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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