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偷了我的钱?(2/2)
「我听错了?还是我幻听了?」
「现在还有声音么?」普洱问道。
「没有了。」
「那可能是你听错了?」
卡伦看着普洱,建议道:「要不,你去地下室看看?」
普洱两只耳朵竖起,又闭合,再竖起,再闭合,
道:
「你是在开玩笑么?」
「你不敢?」
「我现在很虚弱,哦不,我已经虚弱了上百年了。」
「那狄斯为什么让你来保护我?」卡伦无法理解道,「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不能打架?」
「我能看见异魔,如果那晚你把我带着去吃烤肉的话,我能提前看见她的异常,这就足够了,狄斯的意思是让我可以提前提醒你好逃命,而不是你走,我断后。
相较而言,阿尔弗雷德和莫莉女士更适合干这种事。
当然,如果那些对你无害的异魔气息,我可以当没看见。」
「那你真的挺猫肋的。」
「虽然我听不懂这个词,但我知道,这个应该和废物没多少区别?」
「好听一点。」
卡伦将柜子推回去,然后走到床边,按了铃。
不一会儿,麦娜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卡伦?是想点午餐么?」
「我刚刚好像听到下面的声音。」卡伦指了指脚下。
麦娜看了看地砖,然后马上想到了下面是什么地方,笑道:
「怎么可能。」
「是真的,而且,我听到的是惨叫声,应该是一位女医生或者女护士的惨叫声,我希望你们派人去负一层看看。」
麦娜点了点头,道:「好的,我去看看。」
卡伦伸手,拉住麦娜的手,嘱咐道:
「下面可能有危险,最好请保安或者男医生下去查看,你不要去,我怕你有危险。」
别人出了事,卡伦无所谓;
麦娜出了事,卡伦有所谓;
不是因为他对麦娜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真有感觉之前坐花园聊天时也不会提帮婶婶擦尸体;
但至少麦娜与自己说过话有交集,至于那些没交集名字也不知道的人……出事了也就出事了吧。
麦娜虽然觉得眼前的卡伦有些「神经兮兮」的,但见他关心自己,心里还是很感动的,点头道:「好的,我去喊值班的保安先生下去查看。」
「好的。」
麦娜出去了;
卡伦把病房门又关上,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把柜子拉回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麦娜又敲门进来了。
「有什么发现么?」卡伦问道。
「没有呢,负一层一切正常。」
「没发现血迹或者尸体?」卡伦问道。
「尸体是有的,因为下面有停尸间,但血迹是没有的,而且先前是院长带队下去的,也清点了在班的医护人员,没有发现谁不见了。」
「那……那可能是我做噩梦了吧。」
「嗯,你身体正在恢复,有时候会做噩梦的,这很正常。」
「好的,我知道了。」
「午餐呢,午餐您准备吃些什么?」
卡伦住的贵宾病房,可以下菜单让医院厨房专门做,当然,特殊的菜式是不会有的。
「喵。」
「炸鱼干。」
「唔,好的。」
「喵。」
「布丁。」
「嗯,好的。」
「喵。」
「羊奶。」
「好的,还有么?」
「咖喱饭,不需要水果。」
「水果是必须吃的。」麦娜认真道。
「好的,好的。」
「准备好后,我会给你送来。」
「辛苦了。」
麦娜离开后,普洱很是惬意地躺在床上,摇动着尾巴,道:
「卡伦,如果以后每天你都能帮我点餐而不让我继续吃那该死的猫粮,我会改变一丢丢对你的看法。」
「你不是会说话么?」
「你是例外,如果我跟家里其他人说话,被狄斯知道的话,狄斯一定会杀了我的。」
「呵,一点吃的,就能把你给收买了?」
「你试试看一口气吃一百年的猫粮是什么感觉,另外,只要能不让我继续吃猫粮,就算你真的是一尊邪神,在我眼里,也是仁慈的邪神。」
卡伦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我真的听到了对话与惨叫声。」
「你祈祷只是幻听吧,如果不是幻听,那可能是迷失的前奏,有些神职人员的迷失,就是这样开始的。」
「我又不是神职人员。」
「你比他们更敏感,天才和疯子,有时候就隔着一片小鱼干。」
一个小时后,午餐送来了。
普洱吃得很满意,卡伦在麦娜的要求下,把水果也吃了下去。
中午,平安无事。
下午,平安无事。
黄昏,平安无事。
天黑了,依旧平安无事。
「你还不睡觉么?充足的睡眠有助于你伤势的恢复。」普洱说道。
「我知道了。」
「还有声音么?」
「没有了,从中午到现在,没再有过。」
「那就好,不用在意它了,睡吧。」
卡伦下了床,走到病房门口。
通过玻璃,可以看见外头除了护士值班室那里依旧亮着灯外,没其他活动迹象了。
不过,卡伦接下来还是把柜子拉到了门后面,顺带又把卫生间里的一根拖把抵在了门把手位置。
做完这些,卡伦躺回到床上,闭上眼。
因为下午没午睡的缘故,再加上普洱说的睡眠有助于身体恢复确实是对的,所以闭上眼没多久卡伦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在梦里,
他似乎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又幻听了么?
强烈的困意,让卡伦开始排斥这种声音。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
该死!
卡伦在心里骂了一声,继续睡。
说话的声音,消失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摩擦声,像是有人正在用手指,正在开挖着什么,以及粉尘粉屑不断掉落纷飞的声响。
卡伦没有在意,只要不是说话声音他就能接受,上辈子创业时他租住过高架旁的高层小区,每晚枕着大货车的轰鸣声入眠。
「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清晰了。
卡伦有些无奈地睁开眼,
他先伸手推了推匍匐在自己枕头边屁股对着自己的普洱,谁知道这只黑猫居然怎么推都推不醒,仿佛不是活的,而是陪睡的布偶猫。
「普洱,普洱,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普洱依旧没动静。
猫睡得这么死的么?
卡伦撑起身子,又拍了拍普洱的后背,发现它依旧一动不动,没回应。
「悉悉索索……」
声音,
在床下。
卡伦撑起手臂,绕过普洱,把上半身挪到床外,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再侧头,看了一眼病房门,柜子还在房门后面,拖把也抵得好好的,一切安全。
「悉悉索索……」
可声音,依旧越来越近了。
这时,
卡伦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床下的地砖上,他身子继续前倾,为了不让床压迫到自己胸口伤口位置,他用一只手支撑着地砖保持平衡。
也就是此时,他的脸其实和地砖距离很近,也就一分米的样子。
然后,
「哗啦啦……」
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挖通了。
而在卡伦面前正对着的那块地砖位置,
忽然破开了一个洞,洞壁两侧可见钢筋与水泥。
鬼使神差的,
卡伦将自己的脸,凑到这个洞口的位置,想要向下观察;
他看见了下面,有一辆辆担架车,有些担架车上面躺着人,不过用白布遮着。
忽然间,
一张满脸沟壑皱纹的老太婆的脸忽然填满了这个洞,
对着卡伦问道:
「咦,我的钱是你偷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