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我叛变了!(2/2)
「我一个生命信徒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秩序骑士了?」
卡伦没笑,安静地站着。
「随便你,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事。」
「胁迫的么?我家两位主神都被秩序之神揍得躲起来过,我在秩序之神面前低头,也很正常吧?」
「我希望我母亲可以早点觉得无聊,虽然,我说这种话有些不合适。」孩子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展现出一种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我告诉她后,她要去换衣服,还要再带我去敲门。」
眼下,有一群各大神教的优秀年轻人正在追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可以成功策反出他们中的一个佼佼者,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可以变得更简单也更有趣。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我想让她知道,她可以放下过去,迎接新生;当然,如果她不愿意放下的话,我想,我以后也能帮她复仇,只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周围的各种酷刑方式一遍遍闪过,让秩序之鞭出身的卡伦,都觉得有些咂舌。
「你是在用什么秘法吊着我最后一口气,然后开始对我进行意识侵入读取我的记忆么?我想说的是,偷偷翻看别人的记忆,是一件很不得体的行为。」
卡伦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嗯。」
一直到此时,他才清楚认识到卡伦先前对自己说的「给你第二条生命」,居然真的纯粹是字面上的意思。
「请问,『秃』这个音节,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已经结束了,这是第二次生命。」
「我要死了呀。」
可是,他错了。
少年正跪坐在火堆前,脸上浮现出皱纹的女人,手持火钳,贴在了少年的后背。
「请您放心,我观察过了,这批人里,只有我一个是光头,其他人都有头发。」
达利温罗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抓着的翠绿树苗:
「嘿,新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这么刺激。
「但这绝对不是秩序神教的『苏醒术法』,如果秩序神教将这一术法提升到这一程度,那么秩序神教早就可以统一教会圈了。」
因为虽然卡伦很年轻,但他其实早就不把自己归于年轻天赋者串行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大区的部长……哦不,是内定的区长了。
「哦。」卡伦点了点头。
所以,这里应该是生命神教下属的一座内核圣地,而能在这种地方拥有这么豪横的一座大庄园,足以可见庄园主人家族的地位。
「你知道么,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嗯?」
最重要的是,卡伦现在就需要他的力量。
「我喜欢!」
「你觉得是这样么?」
「是苏醒术法。」
「不,我允许你继续追寻生命的真谛。」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头也不回的逃跑也就罢了,现在既然自己主动回头加入这场游戏了,那至少,总得让头颅在自己腰上挂上一圈吧?
「结束吧,别玩了,让我死得干脆一点,就当是我没有把你那张英俊的脸刮花的补偿。」
「去联系和你一样追杀我的人,帮我尽可能地多解决掉一些,我需要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这次与我同行的秩序神官。」
「不,我还好,是我觉得,她累了,她该休息了,不要再继续糟蹋生命了。」
「是什么?」
「真的?」
「会不会太单调了一点?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比较贪心,您知道的,活了两次,第一次有机会拥有完整的名字,总是会抱有更高的期待。
「秩序之……神?」
「当然不可能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母亲会真的厌恶自己的孩子呢,你说是吧?」
「一样的。」
虽然在苏醒他前,卡伦就有心理准备,但达利温罗的转变速度,还是惊讶到了自己。
卡伦想到了普洱给小康娜取的名字,又想到自己给阿尔弗雷德赐的姓,说道:
「达利温罗秃。」
这应该是在疯教皇他们宿舍里锻炼出来的能力,思维意识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使得卡伦可以用现实里很少的时间去尽可能详细地阅读自己思维意识中接收到的消息。
而少年眼睛里的光彩,也伴随着画面不停地翻转,正逐渐变得黯淡。
「您不止我一个追随者吧?」
「您说得对。」
一个生命神教的低级神官,一个母亲,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刑罚方式的?
那座庄园的大门一直都无法被叫开,她余生唯一的解压方式,就是对自己的儿子进行折磨。
「这是您的姓氏么?」
作为一名优秀神官,达利温罗清楚此刻正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大喊大叫,并不是故意赌气,硬要对着干,而是怕自己的惨叫,让自己的母亲感到悲伤。
已经死去的达利温罗在此时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茫然地坐起身,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伤口,然后看向卡伦:
「很有趣么?秩序神教的苏醒术法。我以为你能理解我,能懂我,当生命凋零时让其安静干净地离开,是一种最起码的尊重。
他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认为自己还不如干脆死了,因为这种消极,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飞行出一小段距离后,达利温罗停了下来。
疯子的思维逻辑,往往不会那么复杂,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他们顾忌的东西少。
她在折磨自己的儿子,可儿子的这种隐忍,更是让她想要宣泄的负面情绪无法得到真正的抒发,所以这会让她用更酷烈残忍的手段继续折磨下去。
「不,这不是玩笑!」达利温罗声音提高了起来,「之前看起来是一种羞辱,现在明显是我占了大便宜!」
然而,庄园的大门,一直紧闭。
随即,他的目光和神情恢复如初,仿佛又变回了原本的那个自己。
卡伦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他能看见,虽然冻得嘴唇几乎是青色,但孩子的眼睛里,依旧流露出着明亮的光彩。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卡伦指了指眼睛,「不信,你自己亲自睁开眼看一看。」
达利温罗把另一条腿收了回来,换成了单膝下跪的姿势:
「您想让我背叛么,那我,就背叛好了。」
「嗯?」
「但你知道我怕得到的答案是什么吗?」
「我能看得出来。」
在一些画面中,少年的老师发现了他的伤势,上门说自己可以收养他也可以让他住宿教会学校。
卡伦提醒道:「你自己先感受一下区别吧。」
是她带孩子来这里的,也是她强行在这寒冬中脱去孩子身上的衣物。
「以后,你就叫……达利温罗茵默莱斯。」
自己一个一个找过去,效率实在是低,而且每解决掉一个人,自己也都得付出一定的成本。
「倒是你,卡伦?」
「秩序之神麾下,有12秩序骑士。」
这人有点像疯子,带着清晰的偏执和执拗,完全活在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里。
「你去找人吧,我先去调整恢复一下,记住,找到了后不要擅自动手,你现在的灵性力量,只够勉强打一架而已。」
「好了,认识的过程,可以结束了么?」卡伦催促道。
「但我相信,我绝对会是最特殊的一个,不,是最得体的一个。」
维恩戏剧小说和电影中,也有大量主母刁难、打压私生子的剧情,最阴狠的也不过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暗杀,至少不会这么明显地就放门口冻死。
「我很欣赏你这种自我开解的能力。」
像是在折磨那个和儿子眉宇间很相像的那个曾经侮辱自己的那个人,像是在发泄对自己悲惨不公命运的不满。
但生下来后是死是活,好像就不重要了。
……
接下来,卡伦伸出手,掌心朝下。
「你觉得,会有这一天么?」卡伦问道。
对娣茉特莉是这样,对达利温罗,也是这样。
「你累了。」
「是一位和我关系很好的邪神的特征。」
孩子扭头,看向出现在他身边的卡伦,对卡伦说道:
当清晰的生存威胁出现时,纵然他们骨子里再骄傲,也会开始抱团、躲避,或者调用大量叛军过来围捕自己。
「看过《秩序之光》么?」
「我信仰秩序。」
「啊……」
而且,如您所说,这个姓氏需要保密,那我以后自我介绍时,还是不能说姓氏,这真的是很大的遗憾。」
但女人都拒绝了,她不允许儿子离开自己,她要将儿子一直留在身边,继续折磨他。
这是一座典雅的庄园,现在被白雪覆盖。
不是我这样的,我这个,死一次,像是睡了一个午觉。」
「大概是因为,你不喜欢你们那两位生命之神吧。」
「再说,我上一条命,死在了为我教追杀秩序神官卡伦的任务中,我把命都还给了我教,也不亏欠什么了,神教培育我,本身就是让我为神教卖命的,我卖了。」
在孩子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孩子的衣服。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讳。」
「丧仪社的员工帮客人入殓时,要清洗修复化妆,绝大部分时候,客人无论男女,都会赤条条地躺在钢板车上,你觉得这是不得体的行为么?」
「你是不是还随身携带了我生命神教的神器?」
但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我刚刚领命时,是不是忘记行礼就直接跑了?秩序神教行礼姿势是怎样的来着?我是该回应『遵命』还是『谨遵神旨』?
现在,要不要先回去行个礼再走?
算了,还是先做事吧。
诸位,我一个一个地来找你们来了!
哈,
你们没想到吧,我他妈叛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