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往事(1/2)
「咳咳」
妖道伏首,邪珠破碎,老僧也无需耗费修为,将内丹收回,看着李仲阳,老僧说道:「施主,贫僧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真人当面,有失礼数,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老僧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李仲阳赶忙过去,扶起老僧,注入柔和的法力,试图给他疗伤,老僧摆了摆手,拒绝道:「施主方才一场大战,消耗不少,无需再为老衲浪费法力。」
原来那刺向心口的一剑虽然被李仲阳阻止,可剑气已经入体,老僧本以自身修为护住心脉,若是及时逼出剑气,尚可以保住性命,但他为了救助刘意,吐出了妖丹,妖物修炼,一身的妖力都凝结成丹,妖丹离体,护住心脉的妖力自然散去,剑气贯穿心脉,除非李仲阳原地证道,成就大罗,不然天仙的道果也是无力回天。
「阿弥陀佛,施主,老衲自知命不久矣,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
李仲阳点了点头,他大体猜到了老僧要问什么。
「我那孩子,当真是罪孽深重,十恶不赦?」老僧虚弱的问道。
李仲阳没有答话,怕刺激到老僧,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感叹,父子二人,一个慈悲为怀,舍己救人,一个恶贯满盈,罪不容诛,当真是冤孽啊。
「罪过,罪过」
老僧痛苦的闭上眼,随即又张开,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坐起身来,朝李仲阳说道:「施主可否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大师请讲。」
李仲阳知道这是老僧回光返照。
「施主已经知道,老僧就是老虎,我自打开灵智,就在这烂石山中修炼,不知不觉修了五百年,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发现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任我如何吞吐月华,道行始终不得寸进,我当时心中苦恼,嗔念大作,就在这山里咆哮,胡作非为。」
说到这,老僧苦笑一声,叹息道:「现在想想,贫僧的嗔念和执念,就是一切的祸根啊」
「有一天,我正在山谷里狩猎,一个年轻道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煞气缠身,心中满是杀念,不作他想,同这道士厮杀起来,道士一身的符箓虽然多样,修为却只是渡五劫的水平,不是我的对手,只能仗着飞剑逃窜。」
「那个道士应该就是太平道人吧。」李仲阳猜道。
「是啊」
老僧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追他到一座道观,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道人,太平唤他师兄,我当时杀心一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同他们师兄弟斗了起来,他师兄的修为虽比太平高上一些,仍不及我五百年修为,但他们二人联手,我也只得落入下风。」
「就在我打算御风遁走的时候,那个师兄突然停手,问我是否修为停滞不前,并言明他有解决的办法,要我同他做一笔交易。我当时执念于此,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他。」
老僧讲到此处,突然潸然泪下,「那是我一生的悔恨,也是我一生的福分。」
老僧身子一歪,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李仲阳把他扶住,再输入了一道法力,老僧摇了摇头,他知道,时候到了,这个故事是讲不完了。
老僧朝李仲阳说道:「一切的罪孽,从老僧而起,也应自老僧而终。老僧不敢奢求解脱,哪怕堕入无间地狱,亦是老僧的报应。」
老僧突然抓住李仲阳的手,哀求道:「我只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你说吧。」
「太平道人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那个师兄比他更卑鄙,更强大,而且不似太平这般张扬,便是老僧十几年来暗中收集,也不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
老僧开始吐血,这次还夹杂这一些内脏的碎块,他紧紧的握住李仲阳,缓缓的说道:「佛祖的背后,有个蒲团,你把它撕开,里面记载了一切的因果,你看了之后,若是愿意帮我找出他,那么待老僧死后,无需入土,你一把火将我这皮囊烧了,一了百了,然后取走我的内丹当做报酬。若是不愿,也取走我的内丹,当做我的赎罪。」
老僧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最后看了一眼参拜了十数年的金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李仲阳照老僧的遗愿,将他火化,但在燃烧的烈火中,留存下的不是黑色的妖丹,而是一颗金光熠熠的舍利。
李仲阳捡起舍利,看着这颗佛光闪耀的内丹,有些感叹:「你说老僧就是老虎,其实要我说,老虎就是老僧。」
对着尸骨行了个礼,收敛了遗骸,李仲阳绕到佛像背后,果然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蒲团藏在角落。
撕开蒲团,里面是一叠信纸,李仲阳仔细读了一遍,终于明白了一切始末。
十八年前,大慈悲寺。
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内,目心禅师盘腿坐在佛前,敲打着木鱼。
「来者是客,何不入内一叙。」
也不见目心禅师有何动作,紧闭的房门分为两扇,须臾,一股黑风涌入,在佛堂内乱窜。
「阿弥陀佛。」
只听得禅师念句佛号,因黑风乱入而摇曳的烛火就安稳下来,任凭风如何喧嚣,纹丝不动。
「吼!」
黑风见禅师不受威慑,幻化出原形,一头黑色的玄虎咆哮在佛门圣地,猖狂无比。
可奇怪的是,佛堂内如此喧闹,外界却听不见一点动静。
「老秃驴,把佛骨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玄虎咧开血口,森白的尖牙展露出来,炫耀着主人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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