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春菜(2/2)
黑马在巷子口跳起来看了看,直奔赵三家院子后面。
李桑柔和老左直奔前面院门。
赵三家院门虚掩,老左上前一步,推开院门。
院子里,赵三媳妇正在磨面,擡头见是老左,忙住了手,撩起围裙擦着手,笑迎上来,「是左掌柜,您怎么来了?您这是?您脸色可不怎么好。」
李桑柔闪身避到院墙外,老左看了眼李桑柔,忙陪笑道:「我来找赵三,铺子里有点事儿,他在不在家?」
「在在在!睡觉呢,我去叫他!」赵三媳妇连声应着,一个转身,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叫道:「强他爹!快起来,左掌柜来了,铺子里有事,快点起来!」
「来了来了!」屋里传出赵三的声音。
老左听到赵三的声音,猛的吐了口气,腿一软,伸手扶在门框上。
他也说不清楚腿要软,为什么要松口气。这会儿,他心里乱的比乱麻乱了不知道多少,根本理不清。
「我在铺子里等你们。」李桑柔听到赵三的声音,转身就走。
黑马缀在赵三和老左后面,一后一前,进了顺风铺子。
铺子后面,石灰车刚刚推进来,蚂蚱和窜条正一左一右指挥着,将一车车的石灰铲进井里。
赵三跟着老左进了后院,见往井里倒石灰,大瞪着眼,莫名其妙。
李桑柔斜靠着小帐房门框,盯着赵三,见他从莫名其妙,突然有几分不自在起来,站直走过去,示意老左和赵三,「到这边说话。」
李桑柔在前,老左拖着赵三,黑马跟在后面,进了旁边的仓库院子。
「昨天谁来过?是你带来的?你看到什么了?你都知道?」进了院子,李桑柔转过身,盯着赵三,直接问道。
「没!」赵三脸色变了,「没……」
「赶紧说实话!你到底干什么?快说!」老左猛一巴掌打在赵三头上。
「我那口井里,被人投了砒霜。你带谁来了?看到了什么?知道什么?
老实说,不然,我就把你和石灰一起,填进那口井里。」李桑柔看着赵三,虽是威胁的话,语调温和依旧。
「没,不是,是……」赵三脸都青了,抖着嘴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把他填进去。」李桑柔吩咐道。
黑马从后面揪住赵三就往外拖。
「快说!」老左吓的声音都变了。
「我说我说!我说!」赵三被黑马拖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是我堂弟,赵有,是赵有。
他说想进来开开眼,说听说咱们院后面,能看清楚东角楼,说大当家不是一般人,说不能见人,他到大当家常在的地方转转也好,小的昏了头,想着没人知道,就带他,带他……」
「你这个混帐!铺子的规矩,你记哪儿去了!你这个混帐!」老左气的一巴掌甩在赵三头上。
「赵有家在哪里?现在人在哪儿?到哪儿能找到他?」李桑柔看着赵三问道。
「小扫把巷,头一家就是,他是个混混,常年在里瓦混事儿。」赵三被老左打的抱着头。
「叫上蚂蚱窜条,跟他去找赵有,把赵有带回来。」李桑柔吩咐黑马。
「大当家……」赵三踉跄几步,青白着脸,颤抖着转身看向李桑柔。
「找到赵有,你真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至于赵有,投毒的事跟他无关,他自然平安无事,要是跟他有关,他投毒的时候,替你想过没有?」李桑柔看着赵三问道。
赵三连连点头。
他满腔混乱,李桑柔的话,他只听到了平安无事四个字。
李桑柔看着黑马揪着赵三,蚂蚱和窜条跟着,出了院门,看向老左道:「你去看着铺子吧,没什么大事。」
「好。」老左白着张脸,往前面过去。
李桑柔站在仓库院子门口,冷着脸,看着蒙着头脸的车夫将石灰铲进井里。
几车石灰都铲进了井里,几个车夫推着空车出了院子。
大常迎着空车进来,走到井边看了看,过去几步,和李桑柔道:「说是昨天夜里没星没月,太黑,看不到咱们这边,也没太留心,没看到什么。」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李桑柔嗯了一声,看向院子方向。
院子里,一阵脚步声,黑马推着个脸色黑黄、眼球乱转的年青人,进了院子,径直往仓库院子过来。
黑马后面,蚂蚱和窜条一左一右跟在赵三后面,推着赵三,也进了仓库院子。
「你是赵有?」李桑柔站在赵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大当家真是年青。」赵有扯着一脸笑,一幅浑不吝模样。
「谁指使你往井里投毒的?砒霜是谁给你的?往井里投了多少?」李桑柔目光冷冷,看着赵有问道。
「大当家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懂。
这什么毒不毒,霜不霜的,大当家有人证还是物证?没凭没证,大当家怎么敢这么说话?」赵有斜瞥着李桑柔,浑不吝的味儿更浓。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你来投毒的,砒霜是谁给你的,投了多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我先割了你的耳朵。」李桑柔滑出狭剑,贴在赵有脸上。
「哟,大当家也太霸道……」赵有一句话没说完,只觉得贴着脸一片阴凉,李桑柔的狭剑,已经割下了赵有的一只耳朵。
赵三的尖叫声还没冲出来,就被窜条顺手摸了块抹布,塞进了赵三嘴里。
赵有呆了一瞬,一阵剧痛猛冲上来,这才反应过来,瞪着啪嗒掉在地上的耳朵,擡手摸了把,瞪着手上淋漓的鲜血,惨叫出声,往后跌了两步,摔坐在地。
「实话实说,我就饶你一条命,否则,我就把你的耳朵鼻子,两腿间的玩意儿,一样样割下来,再剁了你双手双脚。」
李桑柔蹲在赵有面前,手里的狭剑贴到赵有另一边耳朵旁,「谁指使你来投毒的?」
「陈,陈大爷!陈大爷!」赵有半边脸糊着鲜血,痛的脸都变形了。
「陈大爷是谁?」
「东水门粮行大帐房。」
「他怎么认识你?怎么找到你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大爷的外室乔娘子,跟我是老相识,是乔娘子牵的线,说事成之后,给我间铺子,粮食铺子。」
「砒霜谁给你的?」
「陈大爷。」
「给了多少?你投了多少?」
「给了三大包,我没称,有十来斤,陈大爷说,都投进去,太重,我拿不动,就拿了一包。」
「其余的砒霜呢?」
「在家,在我家里,我床底下。」
「乔娘子住在哪里?」李桑柔手里的狭剑离开赵有的脸。
「鸡头巷,第二家,门头上写着陈宅。」狭剑离脸,赵有缓过口气。
「打残他两条腿。」李桑柔站起来。
「你说……」
「我是说过,饶你一条命。你往我井里投毒,我让你活着,可不能全须全尾的活着。
我是大当家,不是大善人。」李桑柔打断了赵有的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黑马和蚂蚱、窜条紧跟在李桑柔身后,在惨叫声中,出了仓库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