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连个起居注都做不好,下狱论死!(1/2)
「阁老,陛下怎么突然要看起居注,我们毫无准备呀!」
李建泰在知道韩爌的来意后,着急了起来,他甚至因此有些神色激动。
韩爌很愕然地看着他:「这要何准备,翰林院又不用核算各类支出,不过只是把如实记录的起居注给陛下看看而已。」
李建泰则道:「天子怎能轻易观览自己的起居注呢,这有违常例呀!阁老,当谏阻才是。」
「荒唐!哪里有这样的常例,你少给仆打马虎眼!」
韩爌说了一句,就回了政事堂复旨。
而没多久,李建泰等众翰林清流也来了朱由校这里。
「起居注呢?」
一见到这些翰林清流,朱由校便询问了起来。
李建泰这时候先站出来禀道:「启禀陛下,起居注之内容,关乎修史之客观,天子当不宜观览,进而干预史官之笔也!」
朱由校讶然地看了李建泰一眼:「岂有此理!」
接着,朱由校又道:「但你说的没错,起居注的确关乎修史之客观,但就是因为关乎修史是否客观,朕才更要亲览,朕做过哪些事,朕的大臣做过哪些事,你们皆可记之,朕不会干预,但朕也得看看,你们没有记哪些事,从而使后世之君无法以此为鉴!」
「陛下容禀,有些事,因三讳,而没有记之,这也是合乎人情的。」
李建泰回道。
朱由校当即把桌子一拍,喝道:「荒唐!朕何时说过要三讳的,起居注,起居注,是修史之材料,皆讳言之,那如何成史!」
朱由校说着就道:「既如此,把起居注拿来,朕仔细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为朕遮掩的。」
李建泰此时已匍匐在地,并颤抖着双手忙把起居注本呈递给了朱由校。
「……上掌掴兵科右给事中杨涟,后又听首辅方从哲之言贬其官……」
「……上临左顺门,着东厂尽诛伏阙大臣……」
朱由校看到这里,不由得道:「也没怎么为朕讳言嘛,倒是在替一些犯官讳,譬如朕当年掌掴杨涟,是因他拉扯朕,这个缘由怎么没记进去?另听元辅之言贬其官,是因一开始议其死罪,后因元辅谏之,为之求情,朕才饶其死罪,贬官外乡,结果求情的事没提,免死的事也没提,合著朕难得宽恕这么一回,反而也没落个好,是吧,那当初还不如直接杀了!」
李建泰此时已汗如雨下:「陛下容禀,这些皆非臣所记,臣当时还未进翰林。」
朱由校则因此干脆先翻后面,却只看见有袁可立杀宗室、以及自己这个皇帝最近下旨拿张完春,着乌巴戴枷见自己的事,但未记永废徭役的事。
「朕令一个鞑靼人戴枷上殿的事都能记上,怎么,永废徭役这样的善政,还不配在起居注留下几个字?你们翰林修的什么史!朕看你们是在玩忽职守,居心不轨,宁为鞑子记事,而不愿为天下生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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