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子无道,孤惩之(2/2)
耿青站在御阶朝几人点了点头,王、谢、贺三人十年未见,甚至后者两人根本就没见过一面,可都有书信往来,谢、贺两人甚至还有私人恩怨,都是耿青知晓后,逐一写信费了数年时间才化解,否则也不会和睦共处一地。
随着耿青话语过去,几人起身谢礼,却并未入列,而是呈两列站在群臣外面,这一细节,显然是要与朝中文武区别开来。
那边,摔在地上的朱友贞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打了一个激灵,急忙爬起,看也不看跪在前面一堆的张汉杰、赵岩等人,就朝御阶上矗立的身影又是拱手,又是躬身。
「叔父......别来无恙?朕......哦不,友贞向您见礼了。」
隐晦讨饶的话语令周围群臣微微皱眉,与同僚窃窃私语起来。
『这哪里有天子该有的样子。』
『简直狼狈至极!』
『我等臣子尚不见礼,陛下怎能如此做!』
「颜面何存哟.......」
声音虽小,可混杂一起,在殿内便是一片『嗡嗡』的嘈杂,朱友贞自然也听到几句,面红耳赤的喘着粗气,深吸了口气,正了正神色,可声音仍有些战战兢兢。
「叔父怎的忽然来了开封?也好让朕亲自迎接。犯不着让几位将军护送。」
「孤怎会来,陛下心里应该清楚,你我就不点破了。」耿青弹了弹宽袖,回走龙椅那边,一掀袍摆随意坐到上面,「但今日入宫,孤要提一提朝纲,否则就对不起兄长嘱托。」
这般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上,朱友贞瞳孔都缩紧,一手抓紧了袍角,咬着牙挤出声来。
「叔父这是喜欢那张椅子,友贞改日送给叔父一张.......」
「别打岔——」
耿青猛地暴喝,将朱友贞吓了一跳,余音回荡大殿,他按着扶手微微顷身:「当了十一年皇帝,就当成这般模样?早知如此,当初孤还不如就让朱友珪继续当下去!」
起身走道御阶,一步步下去,朱友贞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两步,看着一步步过来的耿青,「雍王,你说这话是何意?朕才是天子,你想篡位?!」
过来的双履停在几步之外,耿青『嗤』的冷笑一声。
「孤能扶你上来,也能将你赶下去。」
擡手朝地上跪着的张汉杰几人一挥,兵卒震动甲叶,持着刀枪上来,将张汉杰几人拖去殿外,五人惊恐至极,挣扎哭喊『雍王饶命!』『陛下救命!』到的消失在殿外,声音才消弭下去。
大殿之中重归安静,能听到一道道喘粗气的声响。
耿青脸色冰冷,忽然拍去朱友贞肩头,后者一个激灵差点跪下去,就听声音在耳边这样说道:「你是皇帝不假,但『天子无能,臣伐之』的话总该听过吧?孤十一年没过问朝政,就是想看看陛下的成长,可惜太让孤失望。」
说着,耿青伸出手,一旁的九玉将之前那柄佩剑递过到他手中,拿给朱友贞,以及殿中众臣看。
「还认得此剑吗?乃是太祖当年遭难,在黄河边上,亲手放到孤手里.......给孤跪下——」
猛地暴喝炸开,朱友贞看着那柄湛青的剑鞘,嵌有玛瑙的剑柄,双膝本能的跪了下去,九玉偏了偏头,两个宦官识趣的上前,小心翼翼将天子袍服脱下退到一旁。
「孤今日代太祖惩戒!」
下一刻。
剑鞘呯的抽在朱友贞白白嫩嫩的后背,顿时打出一道血印来,疼的他呲牙咧嘴叫出一声,然后,又是重重一记,抽在脊背,皮开肉绽,淌出大片鲜血。
「叔父.....别打了......朕认错......朕不学好......朕往后改还不成吗?!」
回答他的,是第三下狠狠抽下来,身子终于挨不住,直接扑到地上,后背全是鲜血。
呯!
第四下抽出,血肉变得模糊,趴着的身影翻起白眼,一头磕在了地板昏了过去。
到的第五下,殿外有五个甲士端着木盘进来,每个盘中,盛了一颗头颅,正是张汉杰、赵岩五人。
耿青停下手,看了眼五颗人头,将宝剑一丢,向外挥手,将人头带下去的同时,也着人将已经痛昏厥的朱友贞带下去。
「天子无道,孤代兄长惩之。皮肉之苦已罚,然不可就这般过了,将陛下囚在后宫,往后再做定夺!」
目光扫过周围。
「诸卿,谁有异议?」
殿中两侧,一道道身影躬身拱手,山呼海啸般齐声:「臣等遵雍王号令。」
「如此便好。」
耿青擦了擦手,转身大步走去侧殿,将手帕一丢,顺道一拂袍袖。
声音也在殿中传开。
「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