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客卿(1/2)
罗柯褪去脸上的玩味杀气,平淡随和地回道,「是的,最低级的鬼。」
少年一听,顿时无比紧张地把呆萌少女揽在身后,再次问道,「你是猎鬼人?鬼杀队的成员?」
「不是。」罗柯没有隐瞒,坦白道。
他扭过头,看向漆黑的森林,「出来吧。」
簌簌~
人影闪掠,一个戴着大天狗面具的蓝袍男人无声无息地跃出,站在罗柯与两人之间的台阶上。
他转向少年,发出低沉严肃的嗓音,「我叫鳞泷左近次,是鬼杀队的培育师,负责锻炼新人,富冈义勇介绍的就是你吧?」
少年一震,立马激动回答,「我叫灶门炭治郎,她是我妹妹祢豆子。」
确认无误后,鳞泷左近次这才把目光投向罗柯,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
然而他并未感知到任何的情绪,面前好似一汪宁静的黑水,下面究竟藏了什么,不得而知。
「你是谁,」他略显忌惮地问道,「鬼杀队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我?四处飘荡的旅人,来自与你们隔海相望的汉土,我姓罗名柯。」罗柯微笑道。
「罗先生,你知道我们这的鬼?」鳞泷左近次嗅了嗅,灵敏的鼻子并未闻到撒谎的味道,同时盯着收入刀鞘的天丛云。
尽管刚才只看见了一抹寒芒,但不妨碍他判断出这是一柄绝世之刀,更令他惊疑的是,这刀竟然也能彻底斩杀鬼。
他们鬼杀队之所以能够对鬼造成创伤,除开独特的呼吸法,最重要的就是各自的武器。
统一名为日轮刀,采用特制的材料加特殊的锻造方式,被砍掉脑袋的鬼会消融成黑色的灰烬,如同被太阳直射。
「世界无穷之大,诡异邪魅的生物也并非东瀛独有,我所见过的,很多。」罗柯淡然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鳞泷左近次静静地注视着罗柯,似乎在等待什么,身躯也始终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嗯?还能在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罗柯勾了勾嘴角,倒也没不耐烦。
「从没见过汉土的斩鬼除魔,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你很强。」鳞泷左近次不骄不躁地回道。
「谢谢夸奖,也就一般般能打。」
呼~
一抹阳光翻过山峦,将森林的黑纱衣染成暖黄,通过枝叶洒在众人的肩上,片片缕缕宛如跳跃的精灵。
罗柯的一半侧脸被晕得绚烂璀璨,轮廓分明的五官依旧不变,影子被拉得老长,也未曾消散。
「冒犯了,请您谅解。」鳞泷左近次开口道,确认了这个陌生人不是鬼。
「可以理解,」罗柯极为坦率地说道,「我在这无家可归,能借住几天么?」
眼下是切入鬼杀队圈子的最好机会,而且他确实暂时没地方可去,倒不如先跟炭治郎、祢豆子熟络熟络。
鳞泷左近次思虑两秒,「无妨,只是我的住所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我不嫌麻烦,顺便想多了解一下你们东瀛的鬼,还有鬼杀队,一路上我听见了不少传闻。」罗柯把视线转至后面。
此时,由于太阳升起,缩小了的祢豆子重新钻回了背篓,兴许是受到佛堂里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她正不安地哆嗦着,极力控制内心翻涌的馋念。
「我得救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险些被吃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喜极而泣地跪在地上。
他确实称得上欧皇,刚好与穿过来的罗柯在一个地方,又恰好活到了罗柯醒来。
「当你妹妹吃人时,你会怎么做?」鳞泷左近次望着大堂里的残缺尸体,突然发问。
炭治郎一怔,不知所措。
「在她造成更多死亡前杀了她,然后切腹自尽,既然想带着变鬼的妹妹,就必须怀着这个坚定决心。」鳞泷左近次严肃地看着炭治郎,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炭治郎愕然地捂着通红的脸颊,不明所以。
「你刚才犹豫了,这种问题不需要思考就应该做出判断,温柔有时候会带来更大的代价。」鳞泷左近次说完,便挨个把尸体擡了出来,并埋入土里草草安葬。
院落中。
逐渐平复了心情的幸存者正对罗柯连连道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给磕头行礼了。
「我们走吧。」鳞泷左近次拍去灰尘,迈开双腿就朝山下跑去。
罗柯轻轻松松地跟在后面。
「先生,快点回家吧,你的家人肯定很担心。」唯独炭治郎还在宽慰男人。
最后,他望着那几个小坟包,不由得想起了已故不久的家人们,顿时一阵发狠,紧随其后。
「我一定要找到把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三人翻过了这座山,一路无歇地跑过田野乡村,矫健的步伐引得务农的人们频频侧目。
一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抵达狭雾山。
「他们,跑的也太快了吧,怎么连喘都不喘一下?」炭治郎满头大汗地望着前面两人。
噗嗤噗嗤~
随着他的剧烈跑动,背后的背篓也随之颠簸,这一天下来,祢豆子都快被抖成豆浆了吧。
「你的气息很稳,单论所表现出来的体能素质,放在鬼杀队里已经名列前茅。」鳞泷左近次也挺诧异地瞥了眼罗柯。
持续半天的消耗,哪怕是他也有一丁点乏力,可一旁的年轻人,气息平和、舒缓得如同吹拂而过的微风,跟不知疲倦似的。
要知道,鳞泷左近次可是前任水柱,而柱这一等级,在鬼杀队就是最强的象征。
「是嘛,不知道鬼杀队还招不招人。」罗柯随口一笑,这种程度的奔驰对他而言与休闲散步无异。
鳞泷左近次回道,「如果你真想加入,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但对于来历不明的强者,还是需要经过很严苛的审查。」
他停下脚步,眼前有一座很小的木屋,顶上铺了茅草,并用几块石头压住。
「寒舍简陋,挤挤勉强能住,等晚些时候我们再聊,」鳞泷左近次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我先带他进行考验。」
说完,他们便上了山。
罗柯环顾四周,也没闲着,而是摸着黑进了树林,嚯嚯几刀砍了几颗大树,左右肩膀各扛一根。
他打算在隔壁新建一座更加宽敞的屋子,总不能几个人挤在一起吧,何况他是个注重隐私的人。
「你不是说只住几天吗?」没多久,鳞泷左近次从山上下来,看着逐渐形成的框架,有点错愕,「你兼职房屋建造师?」
「这是作为旅人的基本生活技能。」罗柯的大脑迅速运转,尽管是第一次搭建,但很多结构构造稍稍一想就能运用到手。
鳞泷左近次不再纠结,而是静静地注视着罗柯的背影,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木刀。
呼~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细微的呼吸声,如流淌的水流,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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