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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松了口气,将胸脯拍的邦邦响:「公主但说无妨,只要陈某做得到,绝对不含糊。」
「好!」
九难道了声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陈公子身为天地会青木堂主,想必不会食言而肥,我信你了。」
「是青木堂副堂主!」
陈冲立即纠正,颇有些不悦道:「而且公主少说这些虚头巴脑,区区虚名框不住我。」
九难想了想,好像说的也是。
陈冲是天地会的人,但却敢保下鞑子公主,连会规都不怕,怎么会被自己几句话挤兑?
这种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不受约束,也很难拿捏住。
她歉然一笑,随即不提这茬,直截了当说道:「那人在宏觉寺,是玉林大师座下的带发修士,法号『寂静』。而且,奉天玉和尚也在那里。」
「奉天玉和尚?」
阿珂微微一怔,疑惑道:「这个奉天玉和尚又是谁?」
陈冲提醒道:「寂静是你娘,你说奉天玉是谁?」
「是李自......我爹?」
少女惊呼出声,脸带狂喜之色:「我爹和我娘真没死,而且他们还在一起?」
「我拿这个骗你做什么?」
九难脸色一垮,遂转头看向陈冲:「陈公子,你们想知道的也知道了,现在该说我的条件了吧?」
陈冲起身躬腰一礼,看着十分诚恳:「多谢公主,公主但说无妨。」
九难脚下一动,在男人躬腰的同时,身子已经让到一旁:「一桩交易而已,谈不上谢不谢。」
她平静的说道:「好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杀了吴三桂、尚可喜两个狗贼!」
「平西王、平南王?」
听九难说出这两个名字,陈冲不禁有些头疼。
这长平公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有神龙教的事在前,陈冲和吴三桂之间,完全可以说是国雠加私恨。
可即便再想杀这两个狗贼,他也不会现在就弄死这两个汉奸。
尚可喜什么情况,他实在不怎么清楚,但吴三桂确实已经准备起兵,开始北伐抗清。
此时暗杀伐清将领,完全和通鞑无异,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思考片刻,他迟疑道:「公主,这不合时吧?」
九难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声道:「你要食言而肥?」
「公主怎么能凭空污蔑我清白?」
陈冲连忙狡辩:「倒不是我不帮忙,只是现在鞑子死了太后、皇帝,又没了三个顾命大臣,对我反清义士来说,自是形势一片大好。
用不了多久,各地义军定如雨后春笋,但这些人虽有一腔热血,水平只怕比不上天地会,还有吴三桂、尚可喜两个狗贼。
杀人我没问题,杀狗汉奸我更没意见,可现在暗杀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便宜狗鞑子了啊!」
「谁说要现在杀?」
得知陈冲不是要反悔,九难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这两人手下精兵不少,又有北伐抗清的想法,当然不能现在下手。」
「师傅,你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嘛!」
阿珂忍不住开口:「陈大哥品行高洁、嫉恶如仇,这种事肯定不会推辞的。」
猛地被少女一顿夸,男人还有些不习惯,只得假装揉眉心,用手挡住脸上的绯红。
干笑两声,他耐着性子继续问:「公主或许不知,螨清小皇帝和鳌拜,都是被我暗杀,暗杀这事我绝对得心应手。
不知公主是什么想法,不妨开诚布公谈一谈,我也不是自卖自夸,在暗杀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九难沉声说道:「当务之急是把鞑子赶回辽东,天下大势我自不会违逆。但在他们出兵北伐成定局后,我要你帮我,我要杀了他们全家!」
「杀全家?」
陈冲错愕道:「这不太好吧?」
「有何不可?」
九难咬牙切齿,眼中杀机肆意、脸上恨意难消:「我父皇母后、兄弟姊妹死于民乱,或许真是天数使然。
但若非这两个狗贼,鞑子岂能侵我中原、杀我黎民?大明当国三百载,若让两个不忠不义的汉奸寿终正寝,焉能对得起天下百姓?」
虽然对九难的说法不太认可,但陈冲也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在他看来,杀汉奸这种事,还用得着找借口吗?
不是直接动手就完了?
似是看出他的不以为然,九难故意激道:「此乃国雠,并非家恨,阁下不会袖手旁观吧?」
男人叹了口气,忧伤的点了点头:「行吧,你说什么时候动手,通过天地会找我就行。」
得到这句话,九难终于放下心,脸上难得露出笑颜。
话虽如此说,陈冲心里却有些打鼓,总感觉自己要食言而肥。
这些天他细细思索,将两部电影的画面回忆了个大概,然后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
不过算来算去,他也没算个明白,只觉得好像自己时间不多了。
嗯,看来回南方,得把这事告诉龙儿。
免得到时候自己拍屁股穿越了,让这位长平公主一个人独斗三藩。
咦......
想起三藩,陈冲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是不是漏掉了耿精忠?
于是他连忙问道:「对了公主,你怎么只说要杀吴三桂和尚可喜?耿精忠呢?」
「你真不知道?」
九难面色怪异,双眼上下打量,看得陈冲浑身不自在:「你究竟是不是天地会的人?」
陈冲看向阿珂,一脸懵逼的挠头:「我该知道什么吗?」
阿珂点点头,弱弱道:「陈大哥,耿精忠被天地会陈总舵主所杀,难道你不知道么?」
陈冲一脸茫然,对自家帮派丰功伟绩一概不知,就像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
看他面色不像伪装,阿珂只得耐心解释起来。
「螨清分封三藩王,分别是云南平西王吴三桂、广东平南王尚可喜、福建靖南王耿精忠。」
「后来陈总舵主渡海而归,带高手屠了耿精忠全家,又将其死忠属下杀了个精光,天地会这才有了落脚之地。」
陈冲顿时大吃一惊:「杀伐果断,陈总舵主竟恐怖如斯?」